他终于明白,为何当年他能在乱葬岗活下来,为何空间会在他濒死时苏醒,为何天音钟的金印会烙在他心口——所有的巧合,都是神器在百年前就埋下的伏笔。
山风突然变了方向。
原本冲向罗羽的探查灵识像被磁铁吸引,纷纷转向天音钟。
李长老捂着胸口爬起来,刚喊出半句“快阻止“,就见光柱从钟身倾泻而下,将罗羽完全笼罩。
那光柱不是金色,而是半透明的,能清晰看见里面流转的灵力漩涡——王瑶的银铃、苏浅的银簪、甚至青麟鳞片上的灵光,都有细丝般的光链连向光柱中心。
罗羽感觉有无数道灵力涌入体内,却并不排斥。
他听见王瑶的心跳,看见苏浅银簪上刻着的“平安“二字,甚至触摸到了青麟记忆里千年之前,那位将天音钟留在神山的前辈修士的温度。
这些力量在他识海里交织成网,最终汇聚成一句话,从空间深处、从天音钟里、从所有连接着他的灵识里,同时响起:
“认主,开始。“
山巅的修士们同时打了个寒颤。
他们望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柱,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动——不是被抽取,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牵引着,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李长老盯着自己指尖忽明忽暗的灵光,后颈渗出冷汗:他养的邪虫竟在此时安静下来,像在恐惧着什么。
青铜门内传来更剧烈的震动。
青麟仰头发出龙吟,龙目中的幽蓝火焰变成了金色。
王瑶握紧苏浅的手,两人望着光柱里那道身影,忽然同时笑了——她们知道,属于罗羽的,属于这方天地的,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光柱中心的灵力漩涡突然加速旋转,半透明的光壁上浮现出无数细碎光斑——那是在场所有修士的灵力印记,像星子般在镜中流转。
王瑶手腕上的银铃突然轻颤,光斑里立刻映出她十二岁在雪夜给流浪猫喂灵食的画面;苏浅的银簪泛起柔光,镜中便闪过她躲在药庐后给罗羽塞偷来的培元丹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这是。。。。。。灵力镜像?“观礼台角落传来老修士的惊呼。
原来天音钟认主时,会将所有参与共鸣者的灵力本源投射成影,既是验证心迹,亦是洗去尘埃。
罗羽望着镜中自己十岁在乱葬岗抱剑发抖的身影,喉结动了动——那时他以为是运气好避开了邪修,此刻才知是天音钟的残灵在暗中护他周全。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刺破山风。
李长老踉跄着栽倒在地,双手死死掐住后颈,指缝间渗出黑血。
他镜中的灵力印记本是浑浊的灰紫色,此刻正翻涌着无数暗红符咒,像活物般啃噬着光斑——那是专控人心的“锁魂引“,每道符咒都对应着一条被他操控的性命。
“赵师弟。。。。。。“人群中突然有人哭出声。
玄霄阁幸存的外门弟子颤抖着指向镜像,只见其中一道被符咒缠住的光斑,正是三个月前被李长老“误杀“的赵师弟。
他后颈的紫印在镜中清晰可见,与李长老体内翻涌的符咒纹路分毫不差。
青麟的龙目骤然收缩成竖线。
它俯下头颅,龙息掀起李长老的道袍,露出腰间挂着的七枚青铜小钟——那是操控“锁魂引“的阵眼。“千年之前,有邪修用此术屠尽三派,“它的声音像青铜摩擦,“本兽记得这味道。“
李长老突然暴起,指尖弹出三道黑芒直取罗羽咽喉。
可他的动作在镜像前慢得像老龟爬沙——所有修士的灵力此刻都被天音钟牵引,他体内的邪毒却在疯狂反噬。
黑芒还未触到光柱,便被光壁反弹回来,钉入他左肩。
他惨叫着滚到青麟脚边,喉间溢出黑血:“我。。。我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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