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魂之桥。”灵风现身在桥头,白衫无风自动,“凭信念维持,心有疑虑则坠。”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停在赵师弟身上,“尤其是你。”
赵师弟的短刃“当啷”掉在地上。
他想去捡,腿却软得打颤,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的汗成串往下掉:“我…我过不去…我肯定会掉下去…”
罗羽蹲下来,和他平视。
赵师弟的瞳孔里映着桥底的漩涡,像要把人吸进去。
“你记得张婶的饼吗?”他问,“她的手是不是很糙?她是不是总说‘小赵多吃点,长壮了才不会被欺负’?”
赵师弟的睫毛颤了颤,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嗯”。
“桥底下的不是深渊。”罗羽说,“是你心里的怕。你怕自己护不住张婶,怕自己像以前那样逃跑——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他抓住赵师弟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听,我的心跳和你的一样快。我们都怕,但我们更怕让重要的人失望。”
王瑶蹲下来,握住赵师弟另一只手。
她的手有常年握剑的茧,磨得赵师弟手背发痒:“我第一次握剑时,手抖得连剑都举不起来。罗师兄说,‘瑶瑶,你不是一个人’——现在,我们也是你的手。”
苏浅没说话,指尖快速结印。
桥身的金光突然亮了些,像给众人套了层透明的罩子。
赵师弟慢慢站起来,短刃还在地上,他却没去捡。
他盯着罗羽的眼睛,又看看王瑶的手,最后望向苏浅的侧影——那个总皱着眉画阵图的姑娘,此刻正咬着唇,额角渗出细汗。
“我…试试。”他说,声音还是抖,但尾音没那么虚了。
罗羽第一个踏上桥。
桥面像踩在云里,却有实实在在的支撑感。
他回头,对赵师弟伸出手:“来。”
王瑶跟在赵师弟旁边,苏浅走在最后。
桥身随着众人的脚步轻颤,桥底的漩涡突然掀起巨浪,黑色的雾气裹着尖啸扑上来。
赵师弟的脚步顿住,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栽下去。
“抓住我!”王瑶喊,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罗羽的灵力如热流涌来,顺着两人相握的手钻进赵师弟体内——那是他熟悉的,每次受伤时包裹着他的温暖。
“张婶的饼是甜的。”罗羽说,声音稳得像山,“她放了蜜,说小赵这么乖,该吃甜的。”
“她…她昨天还说…”赵师弟的呼吸渐渐平稳,“说等我回来,要给我做糖饼…放双倍的蜜…”
桥底的雾气退了些。
赵师弟咬着牙往前挪,每一步都像在和看不见的手较劲。
王瑶的手汗津津的,却攥得死紧;苏浅的印诀越结越快,桥身的金光几乎凝成实质。
当众人的脚终于踏上对面的岛屿时,赵师弟“扑通”跪在地上,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我…我过来了…”
灵风的白衫动了动,嘴角露出极淡的笑:“通过。”他转身走向岛屿深处,衣摆扫过路边的灵草,“下一关…镜影迷宫。”他的声音飘过来,“记得,谜题…在你们心里。”
罗羽望着灵风的背影,耳中还响着桥底漩涡的余啸。
王瑶蹲下来拍赵师弟的背,苏浅瘫坐在地上揉手腕——她的指尖全是结印留下的红痕。
风从岛屿另一侧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腐臭。
罗羽握紧玄铁剑,剑鸣里混着远处传来的,类似锁链断裂的轻响。
镜影迷宫的入口在岛屿深处,是一面由水晶堆叠而成的拱门。
灵风的白衫掠过拱门时,水晶突然泛起涟漪,将众人的倒影扯成碎片。
“进去。”他说,声音像冰锥敲在玉盘上。
罗羽第一个迈入拱门,眼前的景象瞬间翻转——无数面青铜镜悬浮在空中,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场景:有他在杂役房劈柴的身影,有王瑶在乱葬岗啃冷馍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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