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嗯了一声,目光却再没从罗羽腰间的玄铁剑上移开。
东边的天空开始泛白,训练营的焦土上,有人捡起半块染血的阵旗,有人给受伤的弟子裹上绷带。
罗羽站在演武堂前,看着王瑶把冰魄铃系回腰间,苏浅将银簪重新别进发髻,黑煞蹲在地上研究被劈碎的青铜镜——他们身上都沾着血,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同伴。
玄铁剑在剑鞘里轻轻震颤,像在回应他心里翻涌的念头:这合技,成了。
罗羽指尖还残留着合技爆发后的麻痒感,玄铁剑鞘上的血珠顺着纹路滚到虎口,被他无意识地抹在腰间。
李长老突然开口时,他正望着王瑶用冰雾裹住最后一个弟子的手腕——那弟子原本泛青的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正常肤色。
“或许。。。。。。“李长老的声音像老树根蹭过青石板,带着三十年未变的沙哑,却多了丝裂纹般的颤音。
他枯瘦的手指仍停在清鸣剑剑穗上,那串用正统仙门结法编成的穗子被血浸透,此刻在晨光里泛着暗褐的光,“你的方法才是正确的。“
罗羽转头时,看见老者眼角的皱纹里凝着细汗。
李长老从前总爱说“仙门传承千年,岂容旁门篡改“,此刻他盯着罗羽腰间的玄铁剑,像是头回看清那剑身上交错的仙纹与魔刻——那是昨夜他与苏浅争论到子时,坚持要保留的“离经叛道“印记。
“长老。“罗羽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一声闷哼打断。
黑煞的骨刃在地面划出半道弧光,玄色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魔界高手正单膝跪地,骨刃尖端抵着青砖,另一只手按在胸口——那是罗羽昨夜教的合技防御术起手式。“魔修不练废招。“他声如砾石摩擦,却没停下动作,骨刃上的血珠随着手腕转动凝成暗红的旋,“这招破控魂术比血煞术少耗三成力。“
王瑶抱着醒神丹瓶走过来,冰魄铃在她腰侧轻响。
她沾着血渍的指尖替罗羽理了理被灵力掀乱的额发,目光扫过李长老发白的鬓角,又落在黑煞绷紧的肩线上:“看来有人嘴上硬,手倒诚实。“
“苏浅!“演武堂废墟里突然传来脆响。
苏浅的银簪挑开最后一块镜身残片,青砖缝隙里的血渍被她用符火灼烤,露出细密的朱砂纹路。
她跪坐在地,发梢垂落扫过地面,银簪尖正点在一枚扭曲的符文中央——那符文像条被踩断脊梁的蛇,却在她灵力注入下泛起幽蓝微光。
“这是。。。。。。“她睫毛剧烈颤动,指尖突然掐进掌心,“逆魂阵的核心符文不是冥修的!“她抬头时眼尾泛红,银簪上的血珠滴在符文中,竟与纹路产生共鸣,“我破解过十七种冥修邪阵,这符文里的气。。。。。。“她突然顿住,猛地扒开碎砖,露出下方刻满咒文的青石板,“是中枢大殿地下的禁术!
玄的真正目标。。。。。。“她喉咙发紧,“是命运之钥!“
罗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命运之钥是联盟秘宝,传说能窥见天地大劫的转机,自三年前仙魔联盟成立就封存在中枢地下。
他想起昨夜苏浅在密室里翻出的古籍残页,上面用血写着“阵起钥动,劫数必至“——原来逆魂阵闹这么大,不过是声东击西。
“守住它。“他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伸手虚扶苏浅起来。
王瑶的冰魄铃突然在掌心发烫,她侧头看向东边渐亮的天空:“晨雾散得太快,不对劲。“黑煞的骨刃已经出鞘,魔息顺着刀尖凝成黑雾:“有生人气,不。。。。。。“他眯起眼,“是熟的。“
李长老的清鸣剑突然嗡鸣。
这把随他斩过三十六头妖兽的仙剑此刻指向演武堂后巷,那里还笼罩在黎明前最后的阴影里。
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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