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他。“王瑶指着张公子惨白的脸,又转向血卫,“再看看你。“她的目光扫过全场,“北境的血煞军每天要撕杀百人祭旗,他们可不会分仙修魔修,只会把我们的骨头串成幡!“
血卫别开脸,喉结动了动。
李长老抚着张公子的背叹气,黑煞的骷髅幡垂了垂,骨珠相撞的声音像在敲丧钟。
罗羽望着场中交缠的仙元与魔气——仙元清润如泉,魔气暴烈如焰,此刻却像油与水般互不相容。
他想起试炼之地那团黑雾里的轮廓,想起幻影说“命运之钥“时的眼神,忽然伸手按住储物袋。
一枚玉简在他掌心发烫。
那是他在试炼之地最深处捡到的,当时被黑雾笼罩着,此刻却透出幽蓝的光,上面的纹路像极了。。。仙魔灵力交缠的轨迹。
罗羽望着掌心发烫的玉简,忽然想起幻影被吞噬前没说完的话——“命运之钥。。。是合道的锁。“而此刻玉简上的纹路,正与他识海里翻涌的黑雾诡异地契合着。
罗羽的指尖刚触到玉简,识海里那团黑雾便如活物般窜动起来。
幻影临终前的话突然清晰——“命运之钥。。。是合道的锁“,此刻玉简上幽蓝纹路正与黑雾的翻涌频率完全重合,像两团被同一根丝线牵引的流萤。
他喉结滚动,指腹重重按在玉简刻痕上,灵力如细流渗入的刹那,无数光影片段在脑海中炸开:仙元如清泉漫过枯山,魔气似赤焰融化坚冰,两种力量在云端交织成太极图,最终凝成一柄半青半赤的剑。
“仙魔并非对立。“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场中。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过来——王瑶的手还悬在张公子伤口上方,苏浅正用帕子擦他染毒的血,李长老的道袍被风掀起一角,黑煞的骷髅幡骨珠停止了碰撞。
罗羽抬头时,眼底有细碎的光在跃动,那是法则之力在灵魂深处苏醒的痕迹:“是阴阳两极。“他摊开手,玉简悬浮在掌心,纹路开始流转,“就像日与月,昼与夜,缺了任何一方,天地都要失衡。“
黑煞的红瞳缩成针尖。
他见过太多仙修辱骂魔功为邪祟,却头回听见有人把魔修的力量比作“极“。
骷髅幡在他手中轻颤,仿佛也被这话语惊动。
李长老的白须抖了抖,刚要开口反驳,却见罗羽另一只手已按上玄铁剑柄。
“看好了。“罗羽低喝一声。
玄铁剑嗡鸣出鞘,清光裹着雪色剑穗;与此同时,他袖中滑出一截黑鳞短刃——那是前日与魔修切磋时,黑煞掷来的“裂魂刃“。
两柄武器悬在他左右两侧,仙元与魔气如两条游龙,竟未像先前般互斥爆炸,反而在他周身织成半透明的光网。
王瑶的呼吸顿住。
她分明看见,罗羽眉心的青筋微微凸起,额角渗出细汗——这融合需要他以神魂为引。
苏浅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她望着那团流转的光,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药庐见过的阴阳鱼玉佩,“原来。。。真的能这样?“
李长老的道袍下摆被自己的仙元吹得猎猎作响。
他伸手想要探向那光网,指尖刚触到边缘,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不是排斥,而是引导。“这。。。这是。。。“他浑浊的老眼突然发亮,“是引动法则的调和之力!“
黑煞猛地站直了身子。
他座下血卫脖颈的扭曲弧度都变缓了,盯着那半青半赤的光,喉间发出含混的低鸣。
裂魂刃上的血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刃身,竟与玄铁剑的清光形成完美的对称。
“去。“罗羽屈指一弹。
两柄武器同时破空而出。
玄铁剑斩向左侧的试剑石,裂魂刃劈向右侧的淬毒木桩——试剑石被劈成两半,切口却泛着柔和的青光;木桩被斩为两段,断面竟没有毒雾涌出,反而渗出丝丝清气。
场中死寂。
张公子捂着左肩忘了疼,血卫的尖牙咬得咯咯响,连风都似被定住了。
“这只是皮毛。“罗羽收回双兵,掌心的玉简突然炸裂成星屑,融入他的识海。
黑雾不知何时已平息,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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