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松开了结印的手,有人攥着护身符后退,更有几个年轻弟子被钱师弟的疯态感染,跟着大喊“救命“,撞翻了摆放在角落的聚灵灯。
幽蓝的火油泼在地上,腾起的火焰映得藏宝阁的影子忽长忽短,古鼎上的饕餮纹在火光中扭曲,竟像是咧开了嘴。
罗羽的后颈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望着钱师弟颤抖的剑尖,又望着王瑶发白的指尖——她还在硬撑着禁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苏浅不知何时站到了演武场中央,正快速结着镇压阵的法诀,发梢被灵力掀起,像一团黑色的火焰。
李长老的信还在他怀里,“小心身边之人“的字迹此刻清晰得可怕,可他没时间细想了。
钱师弟的剑又挥了过来,这次目标是王瑶的后背。
罗羽的瞳孔骤然收缩,灵力如潮水般从丹田涌出。
他抬手时,掌心泛起一抹幽绿的光——那是他用百年火灵草温养了三年的灵火印记。
光纹顺着手臂爬向指尖,在触及钱师弟后颈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另一个人:“别怕。“
钱师弟的剑“当啷“落地。
他瘫软在地,双眼仍泛着青灰,却不再挣扎。
罗羽的指尖还停在半空,灵火的热度透过掌心传来。
他望着藏宝阁内越来越亮的青铜古鼎,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这只是开始。
罗羽的灵火印记按在钱师弟后颈时,掌心的温度顺着皮肤渗进那团青灰色的乱气里。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躁动的力量像条滑不溜秋的蛇,正顺着钱师弟的经脉往天灵盖钻——是古鼎溢出的残魂波动,在啃噬凡人的神智。
“稳住。“他低喝一声,灵火突然暴涨三寸,幽绿的光焰裹住钱师弟的头颅。
青年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珠缓缓从青灰转为正常的黑,额角的冷汗却更密了,沾湿了罗羽的袖口。
罗羽抽回手时,指节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用灵火直接对抗古宝残识,那股力量比他在《玄铁志》里读到的“普通古器异动“强了十倍不止。
演武场的骚动还在蔓延。
几个被钱师弟感染的弟子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嘟囔着“灼魂““血祭“之类的词;原本守在藏宝阁外的巡夜队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三个结丹期的执事还在硬撑,他们的法袍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却全是青白。
“苏浅!“罗羽转身大喊,声音里裹着灵力,像根细针扎进所有人耳中。
正在结阵的女子指尖一顿,青铜罗盘“嗡“地发出清鸣,二十八星宿突然静止,定魂针“咔“地扎进盘心——镇压阵成了。
她抬头时,发间青玉簪子闪过幽光:“罗大哥,阵能稳住半柱香!“
王瑶的喘息声从禁制后传来。
罗羽转头,正看见她的指尖渗出鲜血——那道蛛网裂缝又裂开三寸,幽蓝的光漏得更凶了。“冰魄诀压不住。“她咬着牙,冰晶顺着指尖爬上禁制,却在触到裂缝的瞬间“刺啦“一声汽化,“这古鼎在主动破封,像是。。。。。。“她突然顿住,目光凝向禁制内浮起的青铜古鼎。
饕餮纹活了。
原本刻在鼎身的兽纹正顺着鼎壁缓缓游动,每道纹路里都流淌着暗红的光,像无数条小蛇在血肉里钻行。
鼎口开始渗出黑雾,那黑雾不往天上飘,反而往下沉,在离地三寸的位置凝成一张模糊的人脸——是幻影。
“凡人。“声音像两块玄铁相撞,震得罗羽耳膜发疼。
幻影的轮廓逐渐清晰:青衫广袖,眉眼如刀刻,额间有道暗红印记,正是饕餮纹的形状。
他的身影半虚半实,脚下黑雾翻涌,每说一个字,藏宝阁的黑木柱子就“咔“地裂开一道缝,“你可敢直面此器之魂?“
罗羽的后颈灵纹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
他想起李长老信里的“小心身边之人“,想起赵师兄被古鼎残识反噬时扭曲的脸,想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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