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断裂的轰鸣声裹挟着寒潮灌入耳膜,罗羽在急速下坠中攥紧金纹长枪。
至尊骨传来灼烧般的刺痛,他看见下方三百丈处有暗红色纹路如血管般脉动——那是灵脉核心独有的血髓晶在呼吸。
“护住灵台!“张长老的断喝被罡风撕碎。
罗羽反手将长枪插入岩壁,枪尖与血髓晶摩擦迸溅的金色火星竟在半空凝成卦象。
他瞳孔微缩,这分明是三百年前天机阁失传的“九宫坠星阵“阵纹。
坠落速度骤减的刹那,苏浅甩出的冰魄绫缠住他腰间,众人重重砸在布满青铜兽首的祭坛边缘。
腐坏的青铜香炉倾倒在他们脚边,炉中未燃尽的犀角香飘出淡青色烟雾。
王瑶突然按住太阳穴踉跄后退,那些烟雾在她瞳孔里映出无数挣扎的扭曲人影。“是噬魂香!“她咬破指尖凌空画出血符,青鸟虚影的清啼震碎了即将成型的怨灵。
罗羽的金纹顺着祭坛裂缝渗入地底,反馈回的震颤令他脊背发凉。
整座祭坛下方布满中空的蜂巢结构,每个孔洞都对应着灵脉支流的交汇点,而他们此刻正站在最脆弱的阵枢上方。
“罗道友看这里。“苏浅的冰晶罗盘悬停在祭坛东南角的石碑前,那些被青苔覆盖的铭文正在渗出暗蓝色液体,“寅位刻着『贪狼噬月』,但戌位的星宿图被人为篡改过。。。。。。“
她指尖凝出冰刃刮开表层,露出底下朱砂绘制的献祭图谱。
罗羽的至尊骨突然发出嗡鸣,图谱上某个残缺符文竟与他三年前在古战场获得的灵火印记完全契合。
“辰时之前。“王瑶的星砂在祭坛上方结成环形阵法,每粒砂子都映出不同角度的灵脉走向,“西南方三百步有生门波动,但那里盘踞着。。。。。。“
她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青铜鼎突然炸开。
鼎中飞出的血雾凝成三丈高的鬼面,空洞的眼窝里旋转着暗紫色漩涡。
张长老的本命刀残片发出悲鸣,老者布满裂纹的胸膛渗出黑血:“是守阵残魂!“
残魂的利爪撕开苏浅布下的冰障,罗羽将金纹注入王瑶的星砂阵。
阵法倒转的瞬间,十八道星芒锁链缠住鬼面,却在接触的刹那被腐蚀成铁锈。
残魂发出沙哑的笑声:“无知蝼蚁,可知当年建造者用多少元婴修士的血浇灌阵眼?“
罗羽突然抓住苏浅手腕,冰魄绫缠住的石碑应声而倒。
碑底露出的凹槽里,半枚灵火印记正与至尊骨的共鸣产生震颤。
残魂的笑声戛然而止,鬼面裂开的巨口喷出裹挟着尸毒的阴风:“你怎么会找到这个!“
金纹长枪挑飞三具扑来的青铜傀儡,罗羽耳畔响起王瑶用传音入密送来的路线图。
西南方的生门在残魂背后忽明忽暗,但必经之路上布满正在苏醒的尸儡兵。“苏姑娘,震位三步。“他挥枪击碎头顶钟乳石的瞬间,苏浅的冰魄寒雾精准冻住了从地底钻出的蛇形机关。
残魂的鬼面突然分裂成十二个分身,每个分身都握着不同的阵器。
张长老咳着血将本命刀碎片按进祭坛裂缝:“这是『十二都天门阵』,要破阵必须同时。。。。。。“
老者的话被刺入胸膛的骨刺打断。
罗羽扶住他瘫软的身体,掌心金纹触碰到刀片时,突然读取到三百年前的记忆碎片——暴雨夜,十七名阵法师被铁链锁在祭坛四周,他们的本命法宝被活生生剜出来嵌进阵眼。
“左边第七个。“王瑶的星砂锁链突然勒住某个分身手腕,“他拿着的是阵法师的遗骨!“
罗羽的金纹如游龙般穿过尸儡兵的包围,至尊骨与灵火印记的共鸣达到顶峰。
当他的手掌即将抓住那截指骨时,残魂的本体突然从指骨中浮现,暗紫色瞳孔里映出灵火印记的倒影:“原来是你。。。。。。“
整个祭坛突然向左侧倾斜,血髓晶脉动的频率开始紊乱。
苏浅的冰晶罗盘炸成碎片,其中一片嵌入罗羽颈侧,鲜血滴在灵火印记上的瞬间,至尊骨释放的金纹突然转为暗蓝色。
(接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