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祭坛的裂纹在黎明时分渗出赤色岩浆。
灵族长老们跪坐在焦黑的图腾柱前,额头抵着滚烫的地面,用古语吟唱声压过了部落外的岩浆翻涌声。
罗羽盯着手中青铜门碎片,那些被神秘空间浸润的纹路正与岩浆形成某种诡异的共鸣。
“心火试炼需用异族鲜血浇灌。“大祭司灵月的声音裹着晨雾飘来,月牙灵纹在她眉心凝结成冰晶,“罗道友若能在三日之内穿过焚心谷——“
“便能用至尊骨镇压地脉?“罗羽将碎片收入怀中,昨夜被炎魔灼伤的掌心传来刺痛。
他能清晰感知到灵族内部暗潮涌动,那些图腾柱裂缝里游走的黑气,分明与影鳞兽鳞片上的魔纹同出一源。
王瑶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赵师弟正缩在石屋阴影里发抖,衣襟上沾着可疑的灰烬。
当夜幕再次降临,王瑶的鲛绡靴踏过湿润的青苔。
她看着赵师弟用龟甲术隐去身形,笨拙地翻过灵族布下的警戒结界。
那少年每走三步就要回头张望,腰间的避火符在月光下泛着幽蓝。
“东南方三里有毒瘴。“王瑶的声音惊得赵师弟跌坐在地,他怀中掉出半截烧焦的传音符——正是昨夜炎魔来袭时用来求援的物件。
少年突然哽咽:“师姐可知昨夜火球砸中的石屋,原本该是我值夜。。。。。。“他颤抖的手指指向部落西侧,那里还残留着岩浆凝固的黑色沟壑。
王瑶的冰蚕丝缠住少年脚踝:“你此刻逃了,那些愧疚就永远钉在脊梁骨上。“月光照见她腰间新添的灼痕,那是黎明前替苏浅挡下的流火。
焚心谷入口的青铜鼎腾起紫烟时,苏浅正在用朱砂描摹灵族典籍的残页。
她突然将药杵砸向岩壁,迸溅的星火竟在空中组成残缺的阵图:“罗师兄,火焰迷宫每半刻钟会按星宿移位。“
罗羽握剑的手顿了顿。
他能看见谷中蒸腾的赤色雾霭里,隐约浮现出青阳宗山门的轮廓——那正是三年前被魔修屠戮的师门旧址。
神秘空间在识海中震荡,提醒他这些幻象藏着真实杀机。
第一簇心火窜上衣摆时,赵师弟的惨叫声撕开热浪。
少年跪倒在地,瞳孔里倒映着某个浑身焦黑的身影。
罗羽并指斩断那缕缠绕在他颈间的火蛇,至尊骨金光扫过的地面显露出血色阵纹。
“是嗔火。“苏浅将药囊拍碎在岩壁,紫雾中浮现出灵族文字,“需用至悲至喜之情浇灌阵眼!“
王瑶的焦尾琴突然迸出裂音。
她看见罗羽在火幕中僵立,额角青筋暴起——那幻境里分明是青阳宗大师兄将剑刺入他胸膛的画面。
而真实世界,三根火柱正从地底刺向他后心。
“破!“混元剑斩落的瞬间,罗羽眼底金光大盛。
幻象碎片里,当年大师兄染血的剑锋上分明刻着与影鳞兽相同的魔纹。
神秘空间突然传来震动,半块青铜门虚影将袭来的火柱尽数吞噬。
苏浅突然将药瓶砸向东北角:“坎位转离位,快走!“她拽着赵师弟滚进突然出现的裂隙,王瑶的琴弦在岩壁上割出火星引路。
众人身后,岩浆凝聚成的巨手抓碎了他们方才立足的岩石。
第三日破晓时分,焚心谷深处的白焰几乎烧穿天幕。
罗羽的衣袍已成灰烬,露出后背狰狞的旧伤——那是至尊骨觉醒时撕裂的疤痕。
王瑶的冰蚕丝全数熔断,此刻正用带血的手指拨动琴弦,为苏浅破解最后一道火焰屏障争取时间。
“巽位藏兑,水火相济!“苏浅将最后半瓶清心露泼向岩画,火焰迷宫轰然洞开。
赵师弟突然扑向右侧火柱,用身体挡住袭向罗羽的流焰。
少年在惨叫中捏碎避火符,爆开的冰雾竟暂时冻住了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