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鼎上凝结的霜花在晨光里泛着诡谲的蓝,罗羽屈指弹落鼎耳挂着的冰棱,叮的一声,昨夜被魔纹浸染的鼎身竟渗出七道血线,在青石地面蜿蜒成北斗阵型。
“各派注意!混元对抗赛即刻开始!“
随着王瑶敲响淬火池畔的青铜钟,三十六个参赛玉牌凌空飞起。
苏浅发间的星轨簪突然震颤,将半数玉牌引向训练场西侧——那里站着七名筑基期修士,领头的赤云宗弟子袖口还沾着前日呕血残留的药渍。
张公子嗤笑着甩出本命飞剑,剑光扫过处,地面魔纹竟自发凝结成冰阶。“天剑宗要三个擂台。“他踩着冰阶登上最高处,腰间玄铁钥匙碰撞声里,混元鼎突然朝他们方向倾斜三寸。
比赛前两个时辰印证了所有人的预判。
张公子队伍以摧枯拉朽之势连破十二阵,天剑宗剑诀配合御兽宗灵宠,在擂台划出漫天金芒。
每当对手败退,混元鼎就会吸走败方灵气,在鼎身凝成血珠。
变故发生在未时三刻。
那队筑基修士选择的擂台突然漫起浓雾,苏浅昨夜埋在场地边缘的泣血草破土而出。
当张公子挥出第七道剑光时,赤云宗弟子突然捏碎腰间玉牌——昨日发放的灵米袋内衬玄冰绢应声展开,将整个擂台折射成万花筒般的镜像空间。
“坎位转离,巽风借火!“七人同时掐诀,手腕青玉镯迸发的灵气竟在镜像中结成蛛网。
张公子的剑气劈在蛛网节点,反被倒灌回三十六处要穴。
混元鼎发出沉闷嗡鸣,鼎内血珠突然逆流,化作细雨淋在胜者身上。
观战的吴长老手中茶盏突然炸裂。
老人盯着雨中浮现的经脉运行图,枯瘦手指在虚空连点七下:“妙啊!
将赤云宗燎原劲拆解成春雨诀,用镜像阵实现灵气回旋。。。。。。“
张公子踉跄落地时,玄铁钥匙在腰间发出刺耳摩擦声。
他盯着正在给胜者分发丹药的王瑶,突然甩袖卷走擂台残留的魔纹冰晶:“取巧之术,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却能让筑基伤元婴。“罗羽的声音从混元鼎后方传来。
他掌心托着的三枚泣血草种子,此刻正显现出昨夜被修改的阵图痕迹:“张道友不妨细看,方才困住你的蛛网,恰是贵派剑阵第三式的倒影。“
暮色降临时,混元鼎上的血珠已凝成新的功法图谱。
吴长老带着十二卷重新标注的经脉图找到罗羽,老人在淬火池畔站了足足半柱香,突然将最破旧的那卷投入池中。
泛黄绢帛遇水不沉,反而显露出玄机阁失传的“百川归流“心法。“明日辰时,让各派长老来领教学玉简。“吴长老的烟青色衣袖拂过水面,二十八宿光斑竟自动排列成授课时辰表。
子夜巡逻的弟子们都注意到了异常——向来独来独往的张公子,今夜破天荒留在训练场指点天剑宗新弟子。
他腰间玄铁钥匙始终悬在混元鼎正上方,每当鼎内血珠滚动,钥匙表面的魔纹就会淡去几分。
“罗道友。“王瑶在瞭望塔顶展开灵气卷轴,昨夜追踪的七点幽光已变成四十九处光斑,“互助小组的灵气共鸣频率,比预期快了三十息。“
她话音未落,苏浅的星轨簪突然从营地西侧射来,簪尾挂着半片沾血的玄冰绢。
罗羽并指抹过冰绢表面,昨夜被修改的阵图里,赫然多出一道不属于任何门派的运功路线。
“巡逻队在外围三里处发现这个。“苏浅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发间却别着朵新摘的泣血草,“对方身法诡谲,避开了所有显形阵法,但。。。。。。“她突然用星轨簪划开手腕,血珠坠地时竟凝成半枚血色魔纹。
罗羽瞳孔骤缩。
这魔纹边缘的锯齿状裂痕,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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