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日玄冰宫弟子看他的眼神,像看个偷东西的贼;李掌门的鎏金拂尘“啪“地砸在案上:“好个借刀杀人!“他盯着纸上的字迹,那是天幕左使的笔迹,他在十年前的血案里见过。
罗羽趁机往前倾了倾:“所以我提议,联军分三支。“他抽出三枚玉牌,分别刻着“镇“、“锋“、“枢“,“张师叔领镇字营,管后勤防御,您最擅长守,玄冰宫的冰阵、苍梧小筑的叠云阵都归您调;李掌门领锋字营,管前锋冲杀,您的九转雷诀正适合破阵;我领枢字营,居中协调,传信运粮。“他又推过一卷帛书,“这是详细的资源分配、战阵配合,您二位看看——镇营每月领三成粮,锋营优先挑玄铁,枢营只拿两成。。。。。。“
李掌门翻帛书的手慢了。
他看见上面详细写着:“锋字营若破三阵,额外加半成灵玉“,“镇字营若守满十日,赏三枚聚气丹“。
张长老摸着玉牌上的“镇“字,突然想起昨日柳师姐递来的冰阵改良图——原来罗羽早把各宗的长处都摸透了。
“若此计不成。。。。。。“罗羽的声音沉了沉,“我自辞指挥之职。“
帐外传来更鼓声。
张长老和李掌门对视一眼。
李掌门先开口:“我要加一条——锋营的战损,由枢营三倍补偿。“张长老立刻接:“镇营的粮,得由周堂主当面点清。“
罗羽笑了,从袖中又摸出两卷新帛书:“早备下了。“
卯时三刻,演武场的雾散了。
张长老站在点将台上,举着“镇“字令旗;李掌门握着“锋“字玉牌,拂尘在阳光下金得耀眼。
各宗代表交头接耳,却见玄冰宫的柳师姐走上前,抱拳道:“柳某愿听张师叔调遣。“青禾谷的周堂主跟着作揖:“周某人的药锄,给李掌门开道。“
士气像被点着的火药,“轰“地涨了起来。
罗羽站在台下,望着人群里王瑶的笑脸、苏浅冲他比的手势,紧绷的肩背松了些。
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赵公子从偏帐溜了出去,袖中似乎攥着什么——是块青玉佩,和柳青云腰间的那对“双鲤佩“极像。
“赵公子。“罗羽喊住他,声音里带着笑,“方才苏浅说给你留了十块玄铁,你可去领了?“
赵公子的脸白了白,强笑道:“这就去,这就去。“他转身时,罗羽看见他袖角沾着星点银粉——那是玄冰宫特有的“凝霜粉“,柳青云的冰剑上总沾着这种粉。
夜幕降临时,罗羽站在柳青云的帐前。
帐内烛火未燃,案上的冰剑蒙着灰。
他掀开帐帘,见案头压着半张纸,墨迹未干:“罗指挥,我去查些旧事。“字迹清瘦如竹,正是柳青云的笔。
罗羽捏着纸,望着帐外的夜色。
风卷着旗角,“枢“字旗猎猎作响,像在催促什么。
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铁剑,剑鸣轻响——这一次,藏在暗处的,究竟是敌是友?
罗羽捏着那张薄纸的指节微微发白。
帐外的虫鸣忽然变得刺耳,他分明记得三日前柳青云还在演武场与张长老讨论冰阵布防,眉峰舒展时眼尾的寒色都褪了三分。
如今案上的冰剑蒙着薄灰,剑鞘上的冰纹结着细霜——那是她每日晨起必擦的法器,今日竟连剑都未带。
“罗大哥?“王瑶的声音从帐外传来,带着夜露的凉意。
她掀帘而入时,发间的玉簪碰响了帐钩,“苏浅说赵公子领了玄铁就往西边去了,我追了半里地。。。。。。“她的话尾突然顿住,目光落在罗羽手中的信上。
罗羽将信纸递过去。
王瑶借着月光扫过字迹,指尖轻轻一颤:“是柳师姐的笔迹。
她上月替我抄《百草经》,最后一页露字的竖钩总爱往右上挑半分。。。。。。“她抬眼时,眸中浮起冷意,“她绝不会平白留这种话。“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浅掀帘的动作带翻了案角的茶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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