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老的脸涨成猪肝色,却不敢再发作。
李掌门盯着罗羽腰间的玄铁匣,沉默片刻后哼了声:“暂且信你。“
会议散得比预想中快。
罗羽站在廊下,看各派代表陆续离开,张长老和李掌门走在最后,两人在转角处对视一眼,李掌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袖口——那是苍梧宗“密谈“的暗号。
罗羽眯起眼,将这一幕记在心里。
“苏浅那边传来消息。“王瑶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忧虑,“青冥谷的外门弟子今早去坊市,用灵石换了三车玄铁精金,说是以备不时之需。“
罗羽还未答话,议事厅的门突然被撞开。
赵公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腰间的玉佩撞得叮当响:“罗盟主!
黑爷把南域的灵米、药材全垄断了!
昨天还卖五块灵石一袋的灵米,今天要二十块!
我派去采买的弟子被打了,说。。。说再敢去别的摊子,就废了他们的灵根!“
厅内原本散得差不多的各派代表又涌了回来,七嘴八舌的质问声再次炸开。
罗羽按住眉心,玄铁匣的幽蓝光芒更盛了些。
他抬头望向窗外,晨雾不知何时散了,望星楼的楼窗依旧漆黑如墨。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琴声穿透喧嚣,像是鹤鸣穿过云层。
众人下意识噤声,循声望去——议事厅外的梧桐树上,不知何时立着个穿月白裙的女子,发间一支青玉簪子闪着温润的光。
她的手指轻拨琴弦,琴音里带着几分熟悉的灵韵,像是。。。
罗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琴音——三年前在极北冰原,他曾见过一个女子用这把“清霜琴“救下被雪妖围困的商队。
当时她蒙着面,只留下一句“因果终有报“便消失不见。
女子抬眼看向罗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她身后的梧桐叶突然无风自动,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在赵公子脚边,叶面用灵墨写着:“黑爷的货栈在西市丙七号,后墙有个狗洞。“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女子已随着琴音消散,只余下一缕清淡的梅花香。
罗羽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玄铁匣在腰间微微发烫——他分明感觉到,这女子的气息,和望星楼那扇紧闭的窗后,藏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林月的琴音余韵未散,那抹月白身影竟又自梧桐枝桠间显出身形。
她足尖轻点,如一片被风卷起的梅瓣,落在议事厅前的汉白玉阶上。
青玉簪子在晨光里流转着幽光,映得她眉目愈发清艳,偏又带着几分清冷,像极了雪地里初绽的寒梅。
“罗盟主。“她开口时,声音比琴音更清冽几分,却含着三分暖意,“三年前极北冰原,你为救商队引开雪妖,左肩中了妖爪。
我替你敷的金创药,是用极寒之地的冰蚕草配的——可还留着那道疤?“
厅内众人皆怔住。
王瑶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她望着林月发间那支与自己前日送罗羽的“松月簪“纹路相似的青玉簪,心口像被人轻轻揪了一下。
苏浅则倚在廊柱上,丹蔻点着下唇,眼底浮起促狭笑意——她昨日才听罗羽说过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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