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灵障的黑雾里,那道半尺宽的缝隙正随着灵力风暴不断撕扯扩大。
罗羽的指尖刚触到缝隙边缘的黑雾,陈公子阴恻恻的笑声便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罗羽,你以为解开幻境就能赢?“陈公子的蛇眼在幽蓝光芒里泛着妖异的光,他抬手将血冥令举过头顶,黑玉表面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那只是开胃菜罢了。“
话音未落,黑雾突然凝结成无数尖刺,朝着三人后心攒射而来。
罗羽反手抽出“破妄“剑,青芒如电扫过,将尖刺尽数绞碎。
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陈公子的身影已闪到锁灵障前,血冥令上的幽蓝光芒与屏障内的灵源核心遥相呼应——那本该纯净如星子的灵源,此刻正翻涌着暗紫色的漩涡。
“灵源要崩了!“苏浅突然低喝。
她本就敏锐的感知力在灵气紊乱中更显清晰,“那令牌在抽灵源的生机!“
罗羽瞳孔微缩。
他曾在古籍里见过类似记载:某些上古邪修会用“噬灵“之法抽取天地灵脉,被抽干的灵源会化作吞噬修士的死地。
可不等他细想,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穿透轰鸣的灵力风暴。
“陈公子,你手中的血冥令属于违规道具。“
众人循声望去。
不知何时,一名白衣女子已立在战场边缘。
她腰间悬着半枚玉珏,纹路与锁灵障外的仲裁台图腾如出一辙,眉目间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冷肃,“根据《九域灵源争夺条例》第十三条,使用邪修遗留的噬灵器物者,取消争夺资格。“
陈公子的手猛地一颤。
他盯着那半枚玉珏,额角青筋暴起:“林清寒?
你不是说。。。你不是说只要我能拿到灵源,仲裁阁不会干涉?“
“我只说过不干涉公平竞争。“林清寒指尖轻触玉珏,一道金纹自玉身蔓延至半空,化作“仲裁“二字的古篆,“但你用噬灵邪物污染灵源,已经触了底线。“
场中其他隐匿的势力修士闻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本因陈公子背后的血煞宗而不敢出头,此刻有仲裁者坐实了对方违规,不少人已悄悄布下封锁阵法——若陈公子敢反抗,便要群起而攻之。
罗羽趁机快走两步,站到林清寒身侧:“前辈可知这令牌的来历?“他声音平稳,眼底却藏着急切——灵源若真崩了,这方天地百年内再无灵脉可用,更别说他们千辛万苦闯过的幻境、险地。
林清寒扫了他一眼。
这少年虽浑身是伤,气息却稳如深潭,与那些急功近利的争夺者截然不同。
她抬手召出一面青铜镜,镜面映出血冥令的影像:“此乃上古噬灵尊座的本命法器残片。
当年他为修万灵归煞,屠了三洲七十二城,最后被数位道祖封印于灵脉之下。“镜中突然闪过血色残像,“这令牌一旦完全激活,灵源会在三息内崩解,连带方圆千里化作死域。“
罗羽的指尖在剑柄上微叩。
三息,足够陈公子同归于尽,却不够他们硬抢。
他迅速扫过王瑶和苏浅——王瑶正攥着腰间的玉笛,指节泛白;苏浅则悄悄摸出一叠符篆,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苏浅,干扰他的法诀。“罗羽低声道,“王瑶,等我用剑威压制他,你从左侧绕后。“
苏浅闻立刻抛出三张雷纹符。
符纸在半空炸成细碎的雷光,如网般罩向陈公子。
陈公子冷笑一声,血冥令轻晃,黑雾凝成盾牌将雷光尽数吞噬。
可就在他分神抵挡的刹那,罗羽的“破妄“剑已嗡鸣出鞘——这柄剑曾斩过千年树妖的本命灵根,此刻剑身上的青光化作实质威压,如重山般压向陈公子。
“噗!“陈公子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溢出黑血。
他没想到这把看起来普通的剑竟有如此威压,慌忙将血冥令护在胸前:“罗羽,你敢伤我,血煞宗不会放过你——“
“聒噪。“罗羽脚尖点地,剑势再催三分。
青光如浪,直接掀翻了陈公子的护体灵气。
苏浅趁机又抛出两张困神符,符上的咒文化作金绳,缠上陈公子的脚踝。
“小贱人!“陈公子怒喝,反手拍出一道黑芒。
王瑶早等在侧,玉笛一横便将黑芒引向地面——这是她跟罗羽学的“引灵诀“,专破刚猛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