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蝶触到煞傀的瞬间,爆出细碎的光,竟将那鬼火般的眼瞳灼得暗了几分。
苏浅则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道金符,大喝一声“镇“,金符化作锁链缠上煞傀的脚踝。
罗羽的青竹剑却没急着攻。
他盯着煞傀心脉处若隐若现的暗红咒印,手腕翻转,剑穗上的小铜铃突然响起——那是林羽当年送他的,说“青竹配铜铃,醒神又驱邪“。
随着铃声,青竹剑的剑芒突然变作青金色,精准刺进煞傀心口。
咒印“滋啦“一声被灼穿,煞傀的鬼火眼瞳瞬间熄灭,直挺挺倒在地上。
“原来如此!“苏浅眼睛一亮,“血魔的咒印属阴,罗大哥的青竹剑是至阳木灵根所化,加上铜铃的清音。。。。。。“她话没说完,又有七八个煞傀从四面八方涌来。
王瑶的银蝶在前方布下蝶阵,苏浅的符篆在左右设下符墙,罗羽则持剑穿梭其间,每刺出一剑,便有一个煞傀的咒印被破。
战斗持续了半柱香时间。
最后一个煞傀倒下时,王瑶的素心剑已染了层薄霜——她刚才用了冰属性的蝶影迷踪,耗了不少灵气。
苏浅靠在断墙上喘气,发间的竹簪歪了,却还笑着晃了晃手里的半块玉牌:“这煞傀身上的玉牌,和林羽当年送你的那块,纹路一样。“
罗羽接过玉牌。
月光下,玉牌背面刻着“林氏“二字,字迹清瘦,像林羽当年在杂役房抄经时的笔锋。
他喉结动了动,将玉牌收进怀中:“去宫殿。“
宫殿比远看时更残破。
门槛上的铜狮头已被撬走,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三人踩着满地碎瓦进去,中央的供桌上落着层薄灰,供桌后有面青铜镜,镜面蒙着红绸,红绸上用血写着“镜中藏真“。
“这是。。。。。。“苏浅刚要伸手,罗羽突然拦住她。
他的指尖拂过红绸边缘,沾了点已经发黑的血,凑到鼻端闻了闻:“是林羽的血。“他转头看向王瑶,“当年他为救我引雷劈邪修,掌心留的疤,和这血渍的形状一样。“
王瑶的手轻轻覆上他手背:“揭开吧。“
红绸落地的瞬间,青铜镜泛起白光。
镜中没有三人的倒影,而是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有间竹屋,竹屋前站着个穿青衫的少年,正踮脚往屋檐下挂铜铃——是林羽,十五岁的林羽。
“这是留影术。“苏浅凑过来,“得有极强的神识才能留这么久的影。“
镜中的林羽突然转头,像是对着他们笑:“阿羽,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撑不住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润,却带着几分哽咽,“三年前我去南荒寻药救师母,被血魔抓住了。
他说。。。。。。他说师母的尸身被他下了蛊,若我不听命,蛊虫就会啃光她的骨头。“
罗羽的手指死死抠住供桌边缘,指节泛白。
他记得师母,记得她总在杂役房给他们煮灵粥,记得她病入膏肓时还笑着说“等小羽结丹了,师母就能喝上结丹酒“。
“我偷了他的破铜匣。“镜中的林羽摸了摸腰间的铜铃,“这匣子能镇煞,他一直找。
阿羽,你带着它,血魔的手伸不进古城。
那老者是我在南荒救的散修,他欠我人情。。。。。。“影像突然扭曲,林羽的脸变得模糊,“小心影狼,它被下了血咒。。。。。。还有,阿羽,别信血魔说的。。。。。。“
“轰!“
一声闷响打断了留影。
罗羽回头,见供桌下的青砖正在塌陷,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上方刻着八卦图,八卦中心是个旋转的阴阳鱼——正是张长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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