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羽的灵海深处,一道冰冷的女声毫无预兆地炸响:“停下!“
他的指尖猛地一颤,金红链险些断裂。
王瑶和苏浅同时回头,只见他额角的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连瞳孔都泛起了鎏金色。
龙爷缩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突然打了个寒颤——眼前的罗羽,哪还有半分当初杂役弟子的模样?
“阿羽?“王瑶轻声唤他,伸手想去碰他肩膀,却被一道无形气墙弹开。
罗羽的目光变得空濛,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却只说出半句话:“器灵。。。它。。。“
通道外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龙爷眼睛一亮,捂着后颈爬起来:“是我带来的玄铁兽!
小杂种,就算你能融合神器,等玄铁兽撞开通道——“
“闭嘴!“苏浅的银链“唰“地缠住他的脖子,勒得他说不出话来。
她看向罗羽的眼神里带着担忧——刚才那声“停下“,连她都隐约听见了。
罗羽的灵海还在回荡着那道女声。
他能感觉到,神器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那不是残留意志,而是真正的器灵!
可它为何要阻止融合?
是考验还没结束,还是。。。
“轰!“通道入口处传来石屑飞溅的声响。
玄铁兽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
王瑶扯下腰间的青鸾羽,准备布最后一道防线;苏浅握紧银链,目光扫过被捆住的两个老者,盘算着如何利用他们当人质;罗羽却低头看向掌心的青铜印,金红链仍在流转,而那道冰冷的声音,正顺着链脉,缓缓吐出后半句警告:“你融合的。。。不是完整的神器。“
罗羽的灵海如遭雷击。
器灵的话像一把冰锥刺入识海,他能清晰感知到金红链中流转的能量出现了细微的紊乱——原本顺着经脉运行的神器之力,此刻竟在丹田处拧成了麻花状的漩涡,几缕暗紫色的能量正从漩涡裂隙中渗出,那是融合失败前的暴走先兆。
“阿浅!
控住龙爷!“王瑶的风刃擦着淬毒老者的耳尖掠过,左肩的血已经浸透了半幅衣袖。
她瞥见罗羽瞳孔里的鎏金色正在褪去,知道他必须分神处理融合危机,当机立断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道风纹:“青鸾借势!“一道淡青色的风墙骤然在通道中央升起,将龙爷与火浪老者的攻势暂时隔开——这是她用本命灵宠青鸾的残魂凝练的保命手段,撑不过半柱香。
苏浅的银链在龙爷颈间紧了紧,疼得他脖颈青筋暴起。
她余光瞥见淬毒老者正用藏在指甲里的淬毒刀片割银链,立刻脚尖点地旋身,袖中三枚透骨钉精准钉入老者腕间麻穴:“钱师兄!“瘫坐在地的钱师兄浑身一颤,终于想起自己身为阵法师的职责。
他颤抖着咬破食指,在碎镜上画出歪扭的困阵纹路——这是他用半条命换来的“镜花缚“,虽不如完整阵法,但足够拖延片刻。
通道外的撞击声愈发剧烈,玄铁兽的铁蹄每一次踏地都震得石壁簌簌落尘。
龙爷听着这声音,眼底的贪婪几乎要烧穿眼眶:“小杂种,你就算能融合又如何?
等玄铁兽冲进来,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话音未落,苏浅的银链突然收紧,勒得他脖颈发紫,却也借此机会将他拽到了风墙边缘。
罗羽的额头再次抵住青铜印。
他强行将神识分成四缕:一缕安抚暴走的神器之力,一缕顺着金红链与器灵沟通,一缕观察战局,最后一缕则沉入神秘空间——那里悬浮着他当年在极北冰原得到的“镇魔“罗盘,此刻罗盘表面的裂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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