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图上的幽蓝星子旋转得愈发急骤,像是被无形的手搅乱的星河。
罗羽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撞在胸腔里,混着残魂那黏腻的笑声:“三息前是半柱香,现在。。。“腐烂的指节叩了叩虚空中的沙漏,“连一盏茶都剩不下了。“
王瑶的柳叶刀插在青石板上,刀柄上的红穗子被她指尖溢出的灵气激得簌簌发抖。
她额间细汗顺着下颌滴进衣领,却连擦都顾不上——方才她试着用木系灵诀沟通迷宫墙壁,竟发现那些看似普通的花岗岩里,藏着若隐若现的荧光纹路。
此刻她正踮着脚,指尖在墙面上一寸寸摸索,每碰到一处亮斑便迅速结个乙木印,将光斑的位置与明暗记在神识里。
“苏浅!“罗羽低喝一声,转身时袖口带起一阵风,扫得星图边缘的符纸哗哗作响。
穿月白裙的少女正蹲在星图前,龟甲上的血痕还未干透,她咬破的指尖还在渗血,却被她按在龟背的“离“位上:“星阵缺的是生克循环的闭环!“她抬头时眼尾泛红,“我之前算错了——三十三重星阵不是按北斗排列,是按五行衍生!
金生丽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可这里。。。“她指甲在龟甲上划出深痕,“土位缺了三颗主星,金位却多了两颗副星,这是要以杀破狼局强行逆转生克!“
“那光点!“王瑶突然出声,她的指尖停在墙面某处,那里有个豆大的光斑正由明转暗,“我数过了,每面墙有十九个光斑,对应洛书的一九之数。
刚才西墙的光斑灭了三个,东墙亮了两个,正好是土生金的数目!“她话音未落,南墙的光斑突然连闪七下——七属火,火生土!
罗羽的瞳孔骤缩。
他忽然想起神秘空间里那卷《太初星鉴》,其中记载过上古星阵的隐语:“明者为象,暗者为骨,光移星动,五行转枢。“原来这星图的谜题根本不在星图本身,而是藏在迷宫四壁的光斑里!
那些看似随机的明灭,实则是在推演五行生克的实时变化——土位缺的三颗主星,要靠南墙火属性光斑的七次闪烁来补;金位多的两颗副星,则需西墙土属性光斑的三次熄灭来镇!
“钱师兄!“罗羽猛然转头,惊得缩在盘龙柱后的钱姓修士一个踉跄,怀里的青铜镜“当啷“掉在地上。
罗羽却没看他,目光扫过镜面上荡漾的水纹:“你怀里的青铜镜是水属性法器吧?“钱师兄喉结动了动,哆哆嗦嗦捡起镜子:“是。。。是我师父当年在寒潭里捞的,说是能聚水灵气。。。“
“好!“罗羽抄起案上的朱砂笔,在星图的土位空缺处画了三个朱点,“苏浅,你用龟甲镇住火位,等南墙光斑闪第七下时,立刻把龟甲扣在离位!
王瑶,你用乙木诀引动东墙的两个光斑,记住要在土位补星的同时亮起来!
钱师兄——“他抢过青铜镜,指尖按在镜心的水纹上,“等金位的副星要溢出时,用这面镜子照向星图的兑位,水克火,正好能压下金气过旺!“
众人的呼吸瞬间凝固。
残魂的笑声突然拔高,像是夜枭在刮骨:“你们以为能破我的三十三重天?
当年连化神期老怪都困在这里七七四十九天——“
“闪了!“王瑶的声音像根银针刺破空气。
南墙的光斑正急剧明灭,第六下,第七下!
苏浅的龟甲“啪“地扣在星图“离“位,血痕与星图上的火纹瞬间相融,原本虚浮的星子突然凝实了三分。
与此同时,东墙的两个光斑“唰“地亮起,王瑶的柳叶刀突然爆发出青碧色光焰,刀身上的乙木咒文如活了般窜向星图的“震“位——那是木位,木生火,火生土,正好补上土位缺失的灵气!
“镜!“罗羽大喝。
钱师兄手忙脚乱举起青铜镜,镜面上的水纹突然翻涌成漩涡,倒映出星图“兑“位那两颗即将溢出的金星星子。
幽蓝的星芒与镜中的水色相撞,发出细微的“滋啦“声,金气竟真被压了回去!
星图上的旋转突然一滞。
残魂的笑容僵在腐烂的脸上,他猛然抬手,身后的虚空裂开无数黑缝,像是要将星图连同众人一起吞噬:“不可能!
你们这群蝼蚁——“
“补全了!“苏浅的龟甲突然发出轰鸣,原本残缺的星阵终于连成完整的环。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光带在星图上流转,如一条活过来的灵蛇。
残魂的黑缝刚触到光带便发出刺啦的焦糊味,他的身影开始虚化,腐烂的面孔扭曲成狰狞的鬼脸:“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