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确定了自己要“摆烂”，接下来的时间里，方元有事没事就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时不时还会走到一些不太隐蔽的角落，往工作区那看那么几分钟，然后默默的摇头叹气走人。

因为这种举动过于反常，根本就不像方总平时会做出来的事儿。

一时之间，n家上下人心惶惶。

一般情况下，看到自家的老板摇头叹气，而且是对身为员工的自己摇头叹气。

那换谁都得认为是不是自己出问题了！

一开始，n家的所有人也是这么认为的，都觉着是不是自己最近太过放肆，摸鱼摸过头，或者工作做的不够好。

仅仅过了半天，方总叹气的事情就在员工之间口口相传。

当晚，各部门和各小组组长纷纷在私底下找手下的人开会交流沟通，检讨了自己最近的行为，并以身作则，表示从明天开始将带领大家一起进步。

第二天早上。

当方元来到公司后，他发现n家原本还带点松散的气氛彻底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彻彻底底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这一个变化直接把他吓得够呛，原本装出来的担忧和恐惧立马就变成真的了！

什么情况？

我昨天悄咪咪的走了一趟，一下子就让他们应激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你们要是真的奋发向上，不像以前那样安心摆烂等着我喂饭，那我的“变相摆烂”计划到底还要不要干了。

不行！

求变，必须求变！

在方元钻进办公室思考后续到底要用什么表情和行为来让他们回到以前的状态时。

工作区内。

看到自家老板今天的反应后，原本打算奋发向上的员工就更疑惑了。

什么意思，方总这惊恐的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表情有延迟？

“你们说，方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昨天看到我们懒散的样子，还没那么怕的，怎么今天奋发向上，方总的表情反倒还更怕了？”

“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方总可能看出来了我们存在的根本问题——没有真正的潜下心来去强化自己的能力，去思考如何提升。”

“前段时间方总不是找几个主管开了会吗。然后当天晚上王哥就跟我们说，以后咱得多多思考，不能再继续靠着方总了。当时我还没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方总可能是要退居幕后了。”

“如果照你这么说，那现在这种全员积极的状态其实未必有用，大家都在这里干了那么久，很多人的工作习惯其实就是偏放松，时不时还会讨论什么，弄点有意思的创意出来。我觉得根本性的思路转变才是大家真正要去做的！”

“嘶……到底是方总，简单看一眼就发现了本质！难怪我觉得今天一来到公司就不得劲，原来是这样！”

短暂的讨论之后。

大家纷纷在昨天夜里成立的讨论小组内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得到了其余同事的一致认可。

简单用一句话概括的话，那就是：放松而不松散，娱乐和深度思考并行。

于是。

经过短短一天的时间，n家众人再次更正了自己的想法，把状态拉回到了以前，不再注重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次日清晨。

当方元踏进公司，准备摆出自己昨晚提前演练好的表情时，他却愣住了。

工作区内，足足有8成的员工无所事事，划水摸鱼！

折纸的折纸，打游戏的打游戏，聊天说笑的聊天，甚至连休息区都几乎满员！

看到这熟悉的一幕，方元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

回来了！

摆烂等喂饭的他们终于回来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一天的时间他们就调回了以前的状态，甚至做到比以前更加摆烂。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方元想要的。

稳了！

这次绝对能做的差强人意，让别人大骂n家德不配位！

一想到过段时间玩家们都在骂：“明明之前一直考试都能拿九十分甚至一百分，凭什么这次只拿到了七十甚至六十分？”

方元的嘴角就止不住的上。

而在员工们看来，他们最敬佩的方总此刻所露出的满意的笑容，就是对他们深刻反省最好的肯定！

果然！

昨天那种自认为奋发向上，但实则浮于表面的工作态度根本就不是方总想要的。

现在这种情况才是真正利于n家的！

现在这种情况才是真正利于n家的！

我们要学的，果然还有很多啊！

……

足足半个月过去。

确认大家并非一时兴起，而是真正进入摆烂状态后。

方元这才松了一口气，照例发布公告，表示明天将召开新游戏的动员会议，要求各位负责人按时参与。

搞定之后，他照例叫出了系统，开始摇起了骰子。

这十五天的时间里方元并没有闲着，除了担心员工们的工作状态，还一直在思考自己下一款游戏的目标方向。

小众游戏的选择有非常多。

但是究竟如何挑出来一个好的小众游戏，才是方元最关心的问题。

刚开始方元的想法是整一个欧洲卡车模拟器。

如果玩家想要玩的爽，那就需要买配套的驾驶设备，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游戏的游玩门槛。

但是这很容易出现另一个问题——授权。

虽然这东西不如地平线那么夸张，但想收集完全国各地的卡车公司授权也不是很容易的。

更别提这游戏一旦开始，那就肯定要往真实了做，在各方面都会花费非常高的时间和精力。

一旦时间多了，就又会陷入到好好打磨，最终品质上得去的恶性循环里。

可如果按照玩家们的想法去做游戏，那不出意外的话又要爆卖了。

无奈之下，方元只能重新更改方向，开始向其他各类游戏大厂吸取灵感。

结果好死不死，除了林东那边愿意接待，其他的大厂都变着法子把自己拒绝了。

就算不拒绝，那也是讲点有的没的，说自己曾经的辉煌，还有现在的转型成功，半点扑街创意都没见着。

想花钱找人买教训吧，还被别人以为自己在嘲讽或者挑战他们的地位，居然一个肯来讲课的都没有！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原本只是打算假摆烂的方元最后变成了真摆烂。

天天刷着小游戏，妄图找到点新思路。

如是往复了好几天，住在隔壁的姜涵鱼，还有天天汇报工作的吴彦宏也看不下去了。

一个给他扔了个儿童绘本，让他没事或者画着解解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