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定好意向书后，林东带着自己的三个人离开了小会议室。
因为这边满打满算也只花了半个小时，他打算再去看看交流会的情况，兴许真能学到点什么。
走廊内，林东带来的三个总监忍不住悄悄凑上前。
“林总，咱真的就不再争取一下？这条件不管怎么说都很亏啊。”
“对啊林总，这万一n家那边发疯把游戏弄成一块钱的买断，那我就算卖出五亿份也回不了本啊。更何况根本就不可能卖出五亿份，全球连一个破亿销量的游戏都不存在。”
“是啊林总，明明我们这次是来谈合作的，怎么总感觉我们成了……”
那人说到一半又忽然止住了。
因为此刻的林东已经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冰冰的看着他，眼里不带丝毫的情感。
“你想说什么？我们成了什么？”
“林总我错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跪着要饭的是吧。但你，还有你们两个都给我记住，这次是我们有求于人，不是别人求我们！
“赚钱的游戏无论总部还是我们，从来都不缺，但能走的出去的单机，却是我们迟迟没有的，也是总部一直想要又不愿意做的。”
林东收回了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继续走在前面道：
“你们知道《绝地求生》每个赛季能给他带来多少钱么？我们这次合作的游戏，它首个赛季赚的钱能做足足三个！
“你以为别人稀罕我们这五个亿？要不是他们最近搬迁做了个《肉鸽兄弟》，这个游戏我们想都别想。
“这次n家愿意给机会跟我们合作，跟我们分蛋糕，那无非是看重我们的实力，能帮他解决一些他自己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
“我劝你们回去之后管好下边的人，谁要是不配合，延误了期限，那就别怪我不顾大家多年的情分。”
从小会议室大大会议室的路程很短，就算转个弯也不过才五十多米。
而林东说的话却比以往多得多得多，让随行三人心里大受震撼。
这几人跟着林东少的有两三年，多的也有五六年，但他们从没见过林东去解释做一件事的原因，即便根本目的是警告他们。
这是他们记忆里的第一次。
虽然语气冰冷暴躁，但比起以往惜字如金的情况，今天这五十米至少说了以往几个月的量了。
来到会议室听了一会，林东发现他们说的东西太过技术化和专业化，自己完全听不懂。
照理来说，两个小时交流会，一般不都是前半个小时吹嘘一下自己游戏多牛逼，后一个小时找主策讲讲游戏设计思路。
最后半个小时提问或者自由交流。
怎么n家这才半个小时就到最后一步了？
林东并不觉得这是方元藏着掖着，或者有意为之。
因为在带这些人来交流学习之前，他就已经强制要求所有人都去好好的了解一下n家的发家史了。
找到刘主管，林东坐在旁边问道：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最后一步？”
“不，除了开场白，这就是第一步，也是唯一一步。”
看林东一脸不理解，刘主管也是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林总，恕我冒昧，合作谈下来了吗？”
林东微微皱眉，觉得他话里有话：“谈下来了，过两天签协议和合同。”
听到这句话，刘主管似乎松了口气：“说来你可能不信，方元之前曾经在天鼎工作过一段时间，而且恰好是我管的。
“在那时他就已经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一个人可以打十个。但当时我只是觉得他是个人才，打算磨一磨个性，以后再提拔。然后……他就成了方总了。”
刘主管颇为自嘲的笑了一声：
“今天这个交流会让我意识到一件事，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比人和狗还大。”
“怎么这么说？”
“林总，您印象中，一个游戏的企划是怎么出现的？”
林东很聪明，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你的意思是，n家的所有游戏都是方元来把握总体脉络或者核心玩法的？”
刘主管看着前面同样在爹爹不休的刘边，摇了摇头道：
“如果是这样，我还会觉得他和台上那个主程一样，属于人类范畴，毕竟天才到这种程度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不可能。
“但你能想象，除了《肉鸽兄弟》这一款游戏是由n家的运营总监提出的核心玩法之外，其他所有游戏的内容，都是方元一个人弄出来的么？
“也难怪这次我能勉强猜出来《肉鸽兄弟》的核心玩法，毕竟这不是他亲自出手。”
看着林东震撼的表情，刘主管又补充了一句：
“虽然n家至今为止没有一款剧情向游戏，但每次做新游戏之前都能把一整本企划拿出来，这也离谱到没边了。”
沉默。
沉默。
许久的沉默。
对于刘主管这个自己提上来的人，林东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因为这种事情他根本就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既然如此。
如果方元本人真的签订合同和协议后的十天半个月之后就把企划书拿出来。
那足以说明这个游戏他其实早就在准备了！
也就是说，他这次做的游戏，真的有n家暂时解决不了，或者需要天鼎甚至藤网才能顺利推进下去的东西！
否则的话，林东根本解释不了这个从开始到现在，只和m记有过明确合作的n家，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开一个口。
“幸好我们诚意足，而且比三九娱乐先来啊……”林东不由得暗自庆幸。
像是想起了什么，流转忽然问道：“林总，你就不怕n家反悔，选择跟三九合作么？”
合作意向书毕竟只是一个意向，方元那边要是不想搞，那他们这边是任何办法都没有的。
“三九？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有，他们也不可能向n家低头的。”
虽说自己今天签的只是合作意向书，但他却有着足够的自信。
无论三九这次想弄什么游戏，凭他对三九那边的了解，九有十八是不会接受方元提出的条件的。
都不用说最后一条定价权的问题了，光是第一条ip等全版权的事，三九娱乐那群人都可以套机还价半天！
中午。
三十几人在n家用完餐，拍了个照后，风风火火的离开n家，各自解散游玩。
……
翌日。
n家新址大门前。
三九娱乐一行十五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只有三层半的大平方，脸上挂着别样的笑意。
“我还以为n家有多大来着，没想到只有三层啊？连咱们总部十分之一的高度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