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被阴翳取代,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刻意的敷衍与强硬:“盛总管身染重病,如今正在基地深处静养休养。现在基地大小事务,全由我们赵基地长全权做主,有事找他便可!”
“病了?”
邬刀低声重复了三个字,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浅浅浮在唇角,却半点未达眼底,寒意彻骨。
“基地长?”
他轻轻两声反问,轻飘飘的语气里,裹挟着碾压一切的冰冷嘲讽与彻骨杀意。
“看来我不过离开短短一阵,我亲手守着的这片地方,倒是钻进了不少见不得光的蟑螂老鼠。”
男人死死盯着邬刀的眉眼轮廓,对方虽戴着口罩遮住大半面容,可那双清冷深邃、锐利迫人的眼眸,却让他莫名无比眼熟!
一股极致的危机感瞬间攫住心脏,他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朝着基地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快!传信给基地长!立刻过来!有人蓄意闹事,是强敌!”
他殊不知,那位所谓的赵基地长,早在他们对峙之初,便已经收到消息,正带着人手火速赶来此地。
静谧紧绷的对峙中,沈青青软软糯糯的稚嫩嗓音骤然响起,带着孩童纯粹的直白与敏锐:“邬刀,他们都是坏人,对不对?”
邬刀低头看向她,眉眼间的凛冽戾气瞬间消融,轻轻应了一声:“嗯。”
得到肯定的答复,小家伙原本温顺澄澈的眼眸瞬间染上一层凶亮的戾气,小小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狠绝:“是坏人,那就全部埋掉!”
话音落地的刹那,没有丝毫迟疑!
无数根苍翠坚韧、布满细密尖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破风的呼啸之声,如同苏醒的凶兽,骤然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那魁梧的火系异能强者瞳孔炸裂,心头巨震,万万没料到,看起来软糯无害的幼童,出手竟是这般狠戾凌厉!
他下意识想要侧身躲闪,同时催动异能燃起烈火防御,可抬手的瞬间,才惊恐地发现,
自己整条手臂早已被一股极寒之力彻底冻结!
冰凉刺骨的寒冰顺着指尖飞速蔓延,皮肤迅速暗沉发黑,血肉经脉几乎坏死,彻底僵死在半空,连动弹分毫都做不到!
死神的阴影已然贴近咽喉!
绝境之下,这人心性阴狠歹毒,求生欲暴涨,想都没想,身体一侧,猛地一把撞过身侧一名手下,狠狠挡在自己身前!
尖锐凌厉的藤蔓毫无偏差地贯穿了那人的胸膛!
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干了对方全身的血液、血肉与生机!
不过瞬息之间,鲜活的人彻底被吸干,化作一具干瘪枯槁的干尸。
“哗啦——”
一声轻响,干瘪的血肉尽数风化脱落,满地破碎的衣物混杂着惨白干净的骨头散落一地,一颗光秃秃的头骨顺着地面滚落,“咚”的一声,刚刚好停在那男人的脚边。
骷髅空洞的眼窝正对上他惊恐扭曲的双眼,阴森刺骨。
这一刻,寒风萧瑟,死寂无声。
魁梧男人浑身剧烈震颤,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抖得如同狂风中的筛糠,面如死灰,眼底是彻彻底底的恐惧与绝望。
沈青青鼓着圆圆的小脸,眼底凶气未散,依旧执拗地看着邬刀,软软的声音带着十足的认真:“邬刀,把这个坏人也埋掉!”
邬刀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撼动的掌控力,清冷从容:“先等等。我们先找到你盛临哥哥,再清算所有账。”
沈青青乖乖点头,却依旧睁着亮晶晶的、满是警惕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瑟瑟发抖的一众守卫,小小的双手蓄势待发,半点不肯放松。
对面的基地守卫们早已被这血腥诡异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
所有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下意识不断往后退缩,抱团取暖,想要从无尽的恐惧里寻得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早在沈青青出手的瞬间,基地厚重的大门便已轰然紧闭,彻底断了退路,将所有人困在这片死寂的门前空地。
人群之中,藏着不少昔日旧基地的老成员。
他们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挺拔冷冽的身影,一眼便认出了久违的邬刀,也认出了那只气场凌厉的猫。
只是时隔日久,昔日小小的孩童已然长开,眼前眉眼澄澈又带着狠劲的沈青青,让他们不敢贸然相认,只满心震惊与忐忑,大气不敢出。
敌我双方僵持对立,凛冽寒风呼啸而过,整片场地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杀机四伏,一触即发。
漫长又煎熬的十分钟死寂对峙过后。
沉重的基地大门,再一次缓缓向外敞开。
一名身着整洁体面、衣料精致的男人,步履匆匆地从门内疾步走出。
他快步上前,在距离猫十余步的位置骤然驻足,脸上飞快堆砌起一层圆滑客套、滴水不漏的官方假笑,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敬又谄媚,掩饰着心底所有的慌乱与算计,高声道:“阁下大驾光临寒地,在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邬刀淡淡道,“你是基地长?”
男人脸上的笑僵硬一瞬,“只是临时的,我们基地长出远门了。”
邬刀再次道,“盛临呢?”
男人脸上的笑收起,“这位客人,您找盛总管有事?”
邬刀道,“我是邬刀。”
男人脸色瞬间僵硬,咣当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