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气氛即将崩裂的临界点~
昭璃天将立刻跨步上前,躬身赔礼,温柔圆场:
“巡界使明鉴!玄戈生性耿直,从不虚!只是这近日日夜不休盯阵修禁,阵务繁杂、身心劳顿,故而语生硬刻板,望巡界使恕罪!”
巡界使静静盯着两人看了好几息。
目光深邃,像看穿一切,又像什么都没看透。
就在我以为要暴露的时候,巡界使终于缓缓开口:“罢了。带本尊去见镇岳真君。”
玄戈松了一口气。
我也松了一口气。
仙库里面,好几个人同时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苏宁的腿一软,差点坐地上,被炎川一把薅住。
让巡界使进极天宫见镇岳真君,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决定去了。
昭璃天将立刻躬身引路:“巡界使,请随小仙来。”
巡界使转身迈步,衣袍飘然,威压沉沉,向外走去。
两名天界护法紧随其后。
玄戈天将压着冷汗,快步跟上,和昭璃一起在前面引路。
从监阵到极天宫,要穿过半座城。
巡界使走得不快,目光一直在扫周围。
他看得很细,像一只老鹰在找地上的兔子。
走到广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着地上那些修补过的痕迹,眉头又皱起来。
“这些裂痕是怎么来的?”
昭璃天将撒谎不眨眼:“军阵故障,天地元气紊乱,震裂的。”
巡界使没说话,继续走。
我的神识网一直在他们头顶三丈处跟着。
穿过广场,穿过长街,穿过那些假扮仙兵的友军身边。
一个“仙兵”紧张得手一抖,差点把长枪掉地上。
他弯下腰假装检查兵器,等巡界使走远了才直起身,大口喘气,差点绷不住。
另一个“仙兵”站在街角,面朝墙壁,假装在检查墙上的阵纹。
手指头在墙上画来画去,画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已画的是什么。
巡界使瞥了一眼那个面壁的“仙兵”,脚步顿了一下。
我们心瞬间又提起来!
真怕他开口来一句:你这兵是假的!你在摸鱼!
好在,巡界使只是看了一眼,最终没多问,径直往前走了。
友军保住一命!
——————
云阙极天宫:
巡界使走到宫门前,停住脚步,仰头看了一会儿。
“镇岳真君出关三天,本使怎么不知道?”
昭璃天将从容回:“真君出关后一直在闭关调息,没有对外传讯。”
巡界使沉默了一息,抬腿迈进宫门。
甬道很长。
两侧的夜明珠还是那么暗,墙壁上的仙纹还是那么旧。
巡界使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
他走到正殿门口,停下来,目光落在玉座上的欧阳云澜身上。
欧阳云澜还闭着眼,跟之前一模一样。
周身气息平静,天地元气绕着她流转,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巡界使站在殿门口,没有进去。
“真君。”他开口,“出关了?”
欧阳云澜慢慢睁开眼,语气平淡:“出关了。”
巡界使:“出关三天,为何不上报?”
欧阳云澜:“仙元未稳,出关后一直在此调息。你来得正好,本尊有事问你。”
巡界使眉头一挑:“真君请问。”
欧阳云澜抬起手,掌心那团微弱的金光晃了晃,像一盏快没油的灯。
“三重天的仙源,最近还够用吗?”
巡界使脸色微变,但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进殿内,在案几对面站定。
“真君此话,何意?”
欧阳云澜似笑非笑,用眼神淡淡扫他:“没什么意思。本尊镇守禹余天万载,宫内仙源早已耗空。就是想问问上面,什么时候能给这里补一点仙源?”
巡界使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此事不归本尊管辖。真君需用仙源,可自行上报。”
欧阳云澜敷衍点头:“行。本尊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重新闭上眼,不再看他。
巡界使站在殿内没走。
“真君。”
“嗯。”
“二重天的全域军阵,到底怎么了?”
欧阳云澜没有睁眼:“年久失修。”
巡界使沉默了一息,然后说:“本巡使会查的。不过在此之前,本巡使有一事请教真君。”
欧阳云澜终于睁开眼:“说。”
巡界使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二重天失联这些天,真君可曾感知到任何异样?比如……下界的气息?”
欧阳云澜看着他:“下界气息?本尊镇守禹余天万载,除了围剿过一回上古渊龙,从未碰过下界气息。怎么?巡界使这是……闻到了?”
巡界使没接话。
他盯着欧阳云澜看了很久,反复审视,试探。
最终,收回目光。
“打扰真君了。本巡使告辞。”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走。
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我用神识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右手,偷偷按在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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