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斯没有跑向角旗区,也没有去找给他做球的哈兰德。
老队长一瘸一拐地转过身,拖着那条剧痛的右腿,径直跑向安联球场最著名的南看台。
那里聚集着最死忠、最极端的拜仁球迷。
罗伊斯跑到看台下,双手抓住球衣下摆,猛地一扯。
沾满草屑和汗水的十一号战袍被他剥离身体,狠狠摔在草皮上。
他光着精瘦却布满旧伤的赤裸上身,冲着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老兵不死,罗伊斯脱衣庆祝
刚才满口辱骂的巴伐利亚大汉们,此刻齐刷刷地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头顶的高清大屏上,还在反复播放着刚才博阿滕恶意放铲的回放,接驳着罗伊斯强忍剧痛抽射死角的慢镜头。
看台前排一个戴着拜仁围巾的老球迷,默默放下了举着中指的手。
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
紧接着,零星的掌声在看台上蔓延开来,随后汇聚成一片。
没有倒戈,没有背叛。
这仅仅是作为德甲球迷,对一个把忠诚和强硬刻进骨头里的老兵,致以最纯粹的敬意。
毕碧安娜走到罗伊斯身边,公事公办地从口袋里掏出黄牌。
罗伊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弯腰捡起球衣重新套上。
泰尔齐奇在场边看得眼眶发热,立刻挥手叫起替补席上的桑乔。
他不能再让老队长冒着伤病加重的风险留在场上了。
换人牌举起。
罗伊斯缓缓走下场,孙阳主动迎了上去。
老队长解下左臂上的队长袖标,亲手缠在孙阳的手臂上,紧了又紧。
“干得漂亮,孙。”罗伊斯大口喘着粗气,“剩下这半场交给你了。给我狠狠地踢他们的屁股。”
孙阳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袖标,再抬头时,目光里的战意几乎要燃烧起来。
“交给我。您坐在下面,看着我们怎么拿走奖杯就行了。”
比赛重新开始,时间走向第七十五分钟。
这也是高强度职业比赛中,双方球员体能临界崩溃的节点。
拜仁的球员脚步明显沉重起来,高位逼抢的阵型散得像漏风的筛子,戴维斯下场后,边路的往返能力大打折扣。
但孙阳不同。
系统奖励的坎特永动机之肺在此时彻底露出了獠牙。
他在场上飞奔的速率和开场第一分钟完全没有两样。
中圈拿球,面对穆勒的贴身逼抢,孙阳轻松一个变向就抹了过去。
弗里克在场边暴跳如雷。
“掐死他的传球路线!不要让他舒舒服服起高球!”
基米希和新换上场的穆西亚拉立刻在左右两侧形成合围,准备掐断孙阳的长传连线。
孙阳用余光扫到了基米希的动作,右脚抬起,摆出标志性的长传架势。
基米希连忙上前试图封堵传球线路。
假传真突!
孙阳右脚脚尖猛地向下一扣,皮球乖巧地从基米希双腿之间穿过。
穿裆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