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谓一边把人往正厅拖,一边愤愤控诉,“平时这个点都够你洗两次澡了。”
张启灵被一路拽回沙发边,脸色冷淡,耳根却微微发红。
等吳谓拿起吹风机后,坐不住了,作势要站起来。
吳谓哪能让他走,连忙又扑过去拽住他的袖子,义正辞严道:“小哥你双标!”
张启灵看着他,居然坦然地一点头,承认得理直气壮。
吳谓气得直磨牙,二话不说按开吹风机,把风口怼了上来。
张启灵也没坐以待毙,被吳谓抓着胳膊,仍左右摆头躲避暖风。
吳谓立刻呼叫场外援助:“瞎!”
黑瞎子把保温杯往茶几上一放,撸起袖子:“来了!”
张启灵眼神如刀地瞪向他。
黑瞎子哪是能被眼神逼退的人,施施然上前,一把按住张启灵的肩膀,把人固定在了沙发上。
嘴上还振振有词:“你看看我俩这发型,就你一个人不一样,你心里过得去吗?”
张启灵挣扎不得,默默道:“过得去。”
吳谓全当没听见,把吹风机调到最大风,逆着张启灵的发根吹,还自顾自的回答:
“不,你过不去。”
等吳谓终于关了吹风机,张启灵那头黑发也变成了和吳谓如出一辙的炸毛鸡窝。
黑瞎子的头发毕竟只是吹干被揉乱的,没什么支撑力,这会儿已半塌下来,看上去反倒没那么炸。
吳谓和张启灵就不一样了,俩人头顶的短发根根竖起,像两只刚被雷劈过的小动物。
吳谓贴心地把镜子举到张启灵面前:“小哥,你看。”
张启灵迅速扭过头:“我不看。”
吳谓放下镜子,和黑瞎子对视一眼,两人臭味相投的笑倒在沙发上。
张启灵侧了侧头,余光还是不小心瞥见了镜中的自己。
他呼吸一滞,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吳谓笑得半天才缓过来,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感慨:“可惜了,家里没有相机。”
黑瞎子点头附和,心里却也暗自庆幸。
要是真有相机,就吳谓这性子,恐怕不只是张启灵,连他自己也逃不过留下黑历史。
黑瞎子伸手把保温杯打开,将姜茶倒进杯盖里,递给吳谓:“喝了。”
吳谓不爱吃姜,闻着那股辛辣味,立刻摇头:“不要。”
黑瞎子对吳谓向来有耐心,只把杯盖塞进他手里:“快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吳谓把杯盖放回茶几上,坚定道:“我不想喝。”
张启灵顶着一头炸毛,努力板起脸,声音严肃:“喝了。”
黑瞎子也再次把杯盖塞回吳谓手中。
吳谓队友叛变,瞬间孤立无援,气呼呼道:
“好啊,你俩成一伙的了是吧!”
他说归说,到底还是捏着鼻子,把杯盖里的姜茶灌了下去。
辛辣与甜味混在一起,从喉咙一路烧进胃里。
难喝是难喝,咽下去后整个人登时暖了起来。
张启灵见他喝完了,脸色才缓和下来,拿了张纸巾递过去。
黑瞎子把保温杯重新盖好,朝吳谓炸毛的脑袋上又揉了一把,惹来吳谓一个冷眼。
外头的雨声渐大,密密地敲着屋瓦。
屋子里的三个鸡窝头的笑声被风吹得零零散散,却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