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悻悻地低下了头。
解涟环其实想跟着回北京,可他又担心现在的解雨宸接受不了自己。
上次解雨宸的反应太吓人了。
那孩子不跟他吵,不跟他发火,只是把自己关进车里,不吃饭,不睡觉。
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他宁可见到解雨宸跳起来骂他,也好过看他把自己封进壳里。
解涟环想了很久,终究还是拒绝了:
“我先跟雨臣电话联系吧。等他稍微接受我一些,我再过去。”
吳二白也没有勉强。
有些伤口由时间带来,也只能由时间慢慢治愈。
急不得,逼不得。
等河灯都漂得看不见了,几人才转身往回走。
李伯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热在锅里。
三个大人在庙会上都吃了东西,这会儿并不怎么饿。
但李伯还是把饭菜都端上了桌,怕他们夜里饿,多少吃点。
饭桌上,吳二白和吳三省聊起了杭州这边的事务处理方向,你一句我一句,不时征询解涟环的意见。
两个小的饿得快,也不插嘴,只顾埋头苦吃。
解涟环好不容易闲下来,对这些事半点不愿沾,全程只听不说话,偶尔被点名就“嗯”一声。
直到吳二白忽然说起汪家的事,几个人的筷子才不约而同地放了下来。
“手下来报,西北有疑似汪家残余活动的痕迹。”
解涟环闻立刻坐直了身子,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查到有多少人了吗?”
吳二白摇头:“没有。只是偶然发现的。对方隐藏得很好,差点就漏过去了。”
吳谓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
他垂眸想了片刻,慢慢开口:
“大家族都有特定的通信方法。汪家三处基地被拔掉的消息,这会儿一定已经传出去了。”
他顿了顿,不等别人回答,又继续道:
“那么这股残存的人手,应该是最该潜伏的时候,为什么突然开始活动?”
答案几乎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解涟环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或许,是他们收到了什么信号。”
吳谓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推:
“如果我是逃跑的汪朔,经历了灭族之祸,一定会万分警惕。那么我会联系的这部分人手……”
吳谓故意停住,没有把话说完。
吳二白看向吳谓,目光里满是赞赏与满意。
像是一位良师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学生,不急不缓地补全了吳谓没说完的话:
“一定是值得信任的核心人员。”
吳谓仰头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烦躁:
“怎么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解涟环也跟着叹了口气,透出久经世事的透彻:
“大家族都是这个样子的。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明的暗的,枝枝蔓蔓,不把根彻底挖断,早晚还会再长出来。”
吳二白:“回北京后,你和张家那边再碰一次,其他人我来通知。西北这条线,还得跟。”
吳谓点头应下:“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