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母亲蹲下来,亲了亲女儿的小脸,抱着她起身离开。
吳谓冲着母女俩离开的方向挥了挥手,和那可爱的小姑娘作别。
吳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说:“你想要吗?我送你真的。”
吳谓无奈地笑了:“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想要花。”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蹭到的灰尘,对吳邪说:
“走吧,回去找你二叔,陪他们再逛逛。”
吳谓率先向前走去,身影很快没入人流。
吳邪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原地,看着吳谓的背影渐渐没入前方的人潮里。
红灯笼的光落在吳谓肩上,把他的轮廓描得柔和而挺拔。
吳邪看得出神,连自己什么时候迈开步子都没察觉。
脚下一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旁边一倒,撞上了旁边的算命摊。
算命摊是张旧木桌,桌腿被风磨得露出木屑。
桌面上铺着一块画着八卦图的黄布,旁边竖着个木牌,写着“十元一签,只算有缘人”。
摊主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穿着件棉袄,正坐在小马扎上闭目养神。
吳邪这一撞,他人没事,摊子也晃了晃没倒,只是桌上那盒签筒被撞到了地上。
吳邪连忙道歉,蹲下身把签盒捡起来。
等签盒被重新放回桌上,吳邪才发现地上掉出了一支签。
摊主老大爷脾气好,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呵呵的说:“看来这只签和你有缘。”
吳邪捡起来,借着摊子上的灯光看了一眼。只见竹签上刻着两行小字:
“纵然心许人间客,命里关山不可游。”
吳邪手一抖,那支签又掉在了地上。
这两句话指向性太强了,几乎像是专门写给他看的。
吳邪甚至下意识地往四周扫了一眼,怀疑这是吳二白特意安排的,故意借着算命摊子来断了他的念想。
可摊主老大爷从始至终都坐在那里,一副刚被吵醒的迷糊模样。
这老人他不认识,这种巧合又偏偏在这种时候发生,让他一时间分不清是天意还是人为。
老大爷“哎”了一声,慢吞吞地弯下腰,把地上那支签捡了起来。
他借着灯光看了看上面的字,眼睛里透着一种历经世事沧桑。
慢悠悠地说:“年轻人,这签上写得明白。”
“情意真切,只是命途自带羁绊,好比关山横路。”
“人生自有缘法,万事莫要强求。”
吳邪听着摊主的解签,面无表情。
“倘若我偏要强求呢?”
老大爷叹了口气,把那只吳邪拒绝接受的签插进签盒里,摇摇头:
“执念太深,只会困住自己。”
吳邪看着他,片刻后,从钱包抽出一张红色纸币放在桌子上。
像是对老大爷说,又像是对自己说:“我不信这个。”
留下这句话,吳邪转身便往前走。
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朝着吳谓消失的方向追去。
庙会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河,风从耳畔掠过,带着糖炒栗子和腊梅香。
吳邪越跑越快,像要把那两句签文连同那些所谓的命数都远远甩在身后。
前方人流渐渐稀疏,吳谓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站在一盏红灯笼下,正回头张望,见吳邪跑过来便笑了:
“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着你呢。”
吳邪喘着气在吳谓面前停下,咧开嘴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