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数日不见。
这位指挥使大人身上的气息,似乎又有变化。
虽然看不太真切。
但隐隐约约间。
竟给他一种面对大海般的压迫感。
错觉么?
“徐大人平日里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寒舍坐坐?”
徐长风看着少女那副明明是一脸冷淡,眼神里却透着几分促狭的模样。
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大人说笑了。”
徐长风板着脸,语气僵硬。
“此处乃是都司正堂,是大人的办公之所,并非寒舍。”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女面前那卷明显拿倒了的公文。
“大人若是要忙,卑职这就告退,不敢打扰大人。。。。。。倒着看公文。”
“。。。。。。”
姜月初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公文调转了一百八十度。
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抚平了卷角的褶皱。
“说吧,什么事。”
“说吧,什么事。”
谈到正事,徐长风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面容一肃,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宝刹寺一案的后续卷宗。”
姜月初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
徐长风会意,翻开册子,沉声道:
“依照大人吩咐,魏将军带人连夜甄别。”
“宝刹寺历年来私吞的田产、铺面,以及地窖中藏匿的金银细软,皆已清点完毕。”
“折合白银,共计三百万两有余。”
姜月初眼皮微跳。
三百万两。
这陇右苦寒之地,那一群不事生产的和尚,竟然攒下了这般泼天的家当?
难怪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
“充公,必须充公!”
“拿出一百万两,抚恤这些年被妖魔所害的百姓家属,尤其是那些被掳上山的女子,每人多给一份安家费。”
“剩下的,充入都司库房!”
徐长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敬佩。
“大人仁义。”
“钱财乃身外之物。”
姜月初摆了摆手,显然对这些黄白之物并不上心。
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人呢?”
徐长风翻过一页,语气变得森寒了几分。
“查清楚了。”
“宝刹寺上下,共计僧众三千二百四十一口。”
“经连夜分开审讯,互相指认。”
“真正知晓后山禁地,并参与供养妖魔等恶行的,仅有忘忧、忘凡等几位首座,以及各院的核心僧人,共计七十二人。”
听到这个数字,姜月初微微挑眉:“三千多人,就七十二个知情?”
徐长风点头:“宝刹寺规矩森严,后山乃是绝对的禁地,寻常僧众莫说进去,便是靠近百步,也会被杖责,对于妖魔一事,大多也仅是捕风捉影,隐隐有几分猜测。”
“大多数僧众,平日里做的还是诵经礼佛,或是下山化缘。”
说道这里,徐长风神色有些复杂,继续解释道:“不仅如此,卑职在审讯中,还查出了一桩六十年前的悬案。”
姜月初疑惑望去:“怎么说?”
徐长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据寺内几位年岁极高的老僧坦白,六十年前,忘忧、忘痴以及如今的几位首座,尚是老方丈座下弟子,这几人曾结伴下山游历,数年未归,某日夜里,老方丈突然暴毙于禅房,死状凄惨,仅仅隔了半日,忘忧便带着七十二名来历不明的僧人返回山门,出手狠辣,直接镇杀了寺内几位有异议的长辈,强行接管了宝刹寺。。。。。。”
“嗯?”
闻,姜月初陷入思索,随后迟疑道:“也就是说。。。。。。宝刹寺看似还是当年的宝刹寺,其实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经被换了一批血?”
徐长风无奈道:“正是如此。。。。。。六十年来,这七十二人牢牢把持了各院要职,武道修为更是可在陇右称霸,寻常僧众哪怕心有不忿,谁又敢挑明?”
“底层那些僧人,说到底也是可怜人,被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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