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五阶，在真正的五阶魔物面前，不堪一击。

凯德的魂识里，刚响起魂石的声音，斯蒂卡化作的黑色书籍，便在他的肩头，微微颤动，书页快速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道清冷的意识，也在他的魂识里响起，与魂石的意见，截然不同。

“虽然境界虚浮，魂力生疏，可他终究是无头骑士，无头骑士的本命能力，他掌握得还可以，那股狠戾的气息，虽然被安逸磨平了，可依旧存在，只是被隐藏起来了而已。”

斯蒂卡的眼光，显然要更独到一些，它没有只看奥兹的表面，而是透过那层虚浮的境界，看到了他骨子里的东西，看到了那隐藏在安逸之下的，属于无头骑士的本能。

无头骑士，本就是亡灵族中，最具战斗天赋的种族之一，他们的本命能力，便是不死之身与暗影冲锋，只要魂核不灭，便能无限重生，而且战斗力极强，尤其是在战场上，更是如同死神般的存在，令人闻风丧胆。

奥兹虽然数百年没有战斗过，魂力生疏，血性尽失，可他的本命能力，却依旧还在，只是被他隐藏起来了，被数百年的安逸掩盖了，没有发挥出来而已。

一旦真正开战，他被逼到绝境，那股隐藏在骨子里的狠戾，那尊无头骑士的本命能力，便会被彻底激发出来，到时候，便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魂石的意识里满是嗤笑，那股不屑几乎要凝成实质，撞在凯德的魂识边缘：“本命能力又如何？空有架子不会用，跟没有有什么区别？数百年的安逸早把他的战斗本能磨没了，魂力虚浮得像泡在水里的腐骨，稍微一施压就得散架。

凯德你这四阶的魂力凝练度，碾他跟碾蝼蚁似的，就算不用暴食本源，捏死他也是分分钟的事。”

凯德的眼窝魂火微颤，指尖骨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魂石，冰凉的石面下，魂石的魂力还在愤愤地翻涌。

他心里何尝不认同魂石的部分说法，奥兹的魂力波动确实虚浮，那股五阶的气息散而不凝，像是吹胀的皮囊，看着唬人，实则一戳就破。

可凯德征战数百年，见过太多看似不堪一击却暗藏杀机的对手，奥兹身为无头骑士，本命的不死之身与暗影冲锋，本就是亡灵族里最具杀伤力的能力。

哪怕荒废百年，根基还在，一旦被逼到绝境，爆发出的力量绝不能小觑，他绝不会轻易轻敌。

果然，斯蒂卡的书页轻响再次在魂识里漾开，清冷的声音带着洞悉本质的沉稳。

“魂石，你终究还是太急躁，战斗从不是只看魂力凝练度，境界的差距、本命能力的克制，都是胜负的关键。”

“奥兹的魂核虽未经过五阶淬炼，可魂力总量终究比凯德多了一截，这是实打实的差距，无头骑士的躯体本就无视三成物理攻击，凯德的骨刃近身缠斗，本就落了下风。”

“更何况他的暗影冲锋，若是真的催动起来，以五阶的魂力加持，速度与爆发力都足以破开凯德的骨甲防御，不可不防。”

斯蒂卡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魂石的焦躁，也让凯德的魂火沉了沉，变得愈发冷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泛着冷光的骸骨，四阶的魂力在体内缓缓流转，凝练得如同铸钢，每一寸都经过千锤百炼，每一次流转都精准无比，可总量上的差距，是实打实的，无法弥补。

他想起曾经与一名五阶魔物交手，对方哪怕根基不稳，魂力虚浮，可仅凭魂力总量的压制，便让他数次陷入险境，最后还是靠着斯蒂卡精准转化的魂力魔法，才勉强险胜。

那一次的狼狈，至今还刻在他的魂核里，让他永远不敢轻视任何一个拥有境界优势的对手，永远保持着敬畏之心。

“那又如何？”

魂石依旧不服气，魂力在凯德的胸口微微发烫，带着一丝倔强，“魂力多有什么用？

不会控就是浪费！

凯德的战斗经验比他多了百倍，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斯蒂卡你还能转化魂力魔法辅助，攻防兼备，他那手下的废柴大军根本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看着，单打独斗，他连凯德的衣角都摸不到！”

“那就赌一场。”

斯蒂卡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笑意，书页翻动的声响清脆悦耳，打破了魂识里的僵持，“就赌凯德不用暴食本源的前提下，谁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