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凯德把还没捂热乎的生命之露交出来,暴食明显有些诧异。
她挑了挑眉,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
她自认自己的伪装向来天衣无缝,就算是其他几位魔女,也未必能看出她身负暗伤,更何况是凯德这个才四阶的小骷髅?
他的境界,连触碰她的气息都勉强,又怎么可能看穿她的虚实?
暴食没有接过生命之露,目光在凯德身上上下游走,像是在打量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他的骨头,直抵他的魂火深处,将他的所思所想都看得一清二楚。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又藏着几分探究:“看样子你身上秘密确实不少呢,但我拿不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暴食换了一个更明确的说法,往前迈了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开,让凯德的魂火都忍不住缩了缩。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凯德的魂火,像是要从那团跳动的蓝色火焰里,挖出他最真实的想法:“我不知道你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把生命之露交出来的。”
闻凯德顿时愣在原地,魂火都忍不住停滞了一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本以为暴食会略带欣赏地接过生命之露,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赏他几块高阶魂力水晶,或者传授他一两手厉害的魔法,却没想到她会问出这样一个直击人心的问题。
暴食看了看凯德停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双闪烁着困惑和慌乱的魂火,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伸出手,终于接过了那个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表面的月光石,冰凉的触感传来,盒子里散发出的生命气息,让她体内翻涌的暗伤都暂时平静了几分。
“是真的希望我能够好起来,”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还是说只是单纯希望我对你的印象能好一些?”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几乎瞬间就击溃了凯德的心理防线。
他的魂火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炸开一般,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到底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件事的呢?
是因为他接下来好一段时间都要在暴食手底下工作,想要混个好印象,以便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庇护,从此平步青云?
还是说,他真的单纯希望暴食能安好,不希望她因为暗伤而痛苦。
凯德想,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每个人都是很复杂的,谁又能说自己的动机是纯粹的呢?
他既想得到暴食的青睐,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站稳脚跟,也确实对这位魔女大人有一丝敬佩和关心。
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以貌取人的世界里,暴食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嫌弃他。
这份知遇之恩,他一直记在心里。
看着凯德变得沉默,魂火也黯淡了几分,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暴食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那抹落寞如同冬日里的雪花,转瞬即逝,却又清晰地印在了凯德的魂火里,挥之不去。
“也是,反正不管怎么样,对我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
那丝落寞太过明显,像是积压了千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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