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会死的，恩格曼。”

艾格妮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这样一句话。

她记得自己曾经看过一本人类撰写的小说，作者的名字她早已经忘却了。

书上说，死亡是一切的归宿，我们每个人都逃不掉，我们唯一能改变的，只是迈向死亡的那个过程。

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让我们在死亡之前不留遗憾，仅此而已，剩下来的，就只是等待了。

等待吗？艾格妮丝自认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或许她下一刻就会死亡，那尊神明随时有可能发现她的位置，然后她就这样这样落寞的死去。

“落寞”，艾格妮丝从来都不喜欢这个词汇，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皇，是世界的至强者，不应该和这些普通的，下流的东西共用这样一个词汇。

可是……她又怎么能，怎么能躲开这种落寞，所有的东西都早已经明码标价，她只是……只是想要以一种朋友的身份陪在凯德身边，但这样的代价她已经几乎快要支付不了了。

仅仅只是这样，她就一定要忍耐那种落寞，以及和自己前所未有的骄傲说再见了。

她从未想过，原来改变是这样能够轻易做到的事情，或者说，这不算是什么改变，这只是一种将就。

对无可奈何的将就对自己选择的将就。

“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艾格妮丝，你知道的，就算到了他老死的那一天，你的寿命任然漫长无比，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恩格曼撇了撇嘴，艾格妮丝自从遇到那个叫什么凯德的家伙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有时候像个疯子，有时候又像个无趣的哲学家。

恩格曼不喜欢这样的艾格妮丝，她这样不是什么为爱改变，那是一种向下的兼容。

艾格妮丝看着自己的手，血管有规律的跳动着，她的心，是造成这一切的源泉。

“命运不会被改变，只会被延迟。”

艾格妮丝有些绝望了，她清楚的看见，看见了某些东西。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看到他几回，或许这样也足够了，他救下了自己，也让自己还有机会继续这样看着他。

不过，到了分别的时候，他或许真的会很伤心吧。

艾格妮丝歪着头，脑海中想着凯德伤心哭泣的样子。

“噗嗤……”

笑着笑着，她莫名其妙笑不出来了，原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真的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艾格妮丝好怕自己有好多事来不及做，真正到了自己行动的时候，却又开始茫然了，她只是看着时间逼近，不知所措而已。

一切的慌乱都来自于未知，但现在她突然又不害怕了。

她的死一定是有意义的，因为这个神奇的龙语魔法，“锻造”。

艾格妮丝以前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自残的龙语魔法，相比于那些毁天灭地的魔法，这样的魔法看起来就像是一种笑话。

可是，她也只能帮凯德到这里了，也只有这种办法才能帮到他。

龙族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拿出手的东西了，一件都没有。

那些魔法道具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多数失去了原有的效果，还有一些是被提取出能量来供给生存了。

艾格妮丝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要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的，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那该，多落寞啊。

恩格曼怔怔地听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

“我们逃不掉了，恩格曼，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天空中的太阳好像更亮了，几乎都要溢出来，艾格妮丝背对着太阳，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

……

“别睡了，别睡了，多久了还在这睡。”

凯德一点一点地把魔法道具塞进魔法书嘴里，然后百无聊赖地翻动着魔法书。

原本这上面是有很多魔法的，凯德要是想的话，他可以强行把魔法书的所有珍藏魔法学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