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德就这样沐浴在火焰之中，费斯特居然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感受到火焰中的什么东西好像还没有死透。

真是奇怪的直觉，明明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寂了，可是费斯特就是觉得这里还残留着什么，这是一个生命特征很微弱的东西。

既然没有感觉，凯德也懒得去管了，说不定这就是白骨之王给自己开的挂，凯德第一时间看了看待在自己系统空间里的魔法书。

然后他终于吐出一口气，魔法书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但凯德有预感，只要他给魔法书喂点魔法道具，他立马就能脱离这个危险的状态了。

虽然不知道魔法书这样的灵魂体到底靠什么活下来，但凯德还是为诺亚这打不死的毅力给折服了。

奇怪，凯德怎么都能听见什么东西咯吱作响，就好像一台太久没有运转的机器突然启动一样，或许是谁得了骨质疏松也不一定。

这个火焰好烦人啊，一直拦着自己的视线，虽然没有什么触感，但一直这样还是让自己很不开心。

脑袋里凭空多了好多魔法，兴许这也是白骨之王给自己开的挂也说不定，白骨之王人还挺不错的，说要罩着自己就罩着自己了。

“贯穿”

凯德选了一个毫不起眼的魔法，地面开始震颤起来，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魔法叫作贯穿，但好在，这个烦人的火焰终于停止了。

火焰尽数散去，费斯特被三根粗壮的骨刺钉在原地，三根骨刺交错着贯穿了他的颈部和身躯，费斯特不愧是有种的黑龙，这样的伤势都一声不吭。

还来不及多想，凯德一直觉得是什么东西遮蔽了自己的视线，原来他现在看着这个天空都有些淡淡的蓝色虚影，再看向自己的手臂，曾经粗壮精练的小臂已经变成了一根骨头，虽然洁白无瑕，但看上去很脆弱。

“……”

什么，什么情况？

纵使凯德心里有一些预期，但还是忍不住眼角抽搐，白骨之王这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具骷髅？

不，不对，普通的骷髅不可能有这样恐怖的魔法，那只是自己的随手一击而已，费斯特已经无力反抗了。

凯德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白骨之王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他是一具普通的骷髅，看样子……

这是白骨之王暂时把力量借给自己了？

唔，这样的话，那白骨之王还是挺讲义气的嘛。

凯德开始兴奋起来了，要真是白骨之王的身体，那自己真的是要去教训教训那个擅自把自己丢在秘境里的艾格妮丝了。

想死？切，答应我的三个条件都没完成呢，急着死干什么，凯德一定要先把她骂的狗血淋头，然后再把她好好关在龙族秘境里。

至于眼前这个动弹不得的家伙……额，你谁啊，怎么都变成没有翅膀的蜥蜴了。

哦哦哦，凯德突然看见了，原来骨刺在交错的时候就把费斯特的双翼给硬生生截下来了，更是将他的脖颈贯穿，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好了，这下子不用听这个疯子到处鬼哭狼嚎了，凯德随意看了他两眼，好歹也是龙族的高阶战力，那就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该用哪一个好呢……噢，有了，就是这个。

“不死者的蚕食”

凯德挥了挥手，原本平坦的地面马上凹凸不平，爬起来一具具类似于僵尸的东西，或者说，这就是不死者。

不死者是比骷髅要高级一点的魔物，虽然已经有了血肉，但整体看上去……有点磕碜。

不死者们立马会意，朝着这只不能动弹的黑色蜥蜴走去。

尽管他们行动的速度很慢，但费斯特现在只是待宰的羔羊。

费斯特尝试挣扎，可是他居然什么也做不到，这骨刺上面好像有什么魔力，一直在侵蚀着自己的身体，他的头脑却愈发清醒，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看着不断靠近的不死者们，他身上唯一能动弹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左眼球了。

那凶狠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如此浓郁的恐惧，死亡，多么遥远的词汇啊，而现在，他清楚地嗅到了，那不是来自于不死者身上的味道，那是来自于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