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难忘的片段，或者说，那是一种警告，他们的时代已经落幕了，或许作为配角活着，才是应有的结果。

要是顽固不灵，这结果似乎会比现在还要惨烈千百倍。

于是龙皇们都不动声色，默许着这群时代的淘汰者们，在这里等待着消亡。

费斯特并不了解这些，他只是想把心里的这团火放出去，任由它肆意燃烧，任由它继续蔓延。

他只想要按着心里所想的步骤走就行了，按照他的规划，只要他当上下一任龙皇时，他们的怒火，就会蔓延全世界。

好吧，其实他离成功还差的远，就算是没有凯德，他也做不到的。

“你怎么看？”

一头银发的艾格妮丝靠在树干上，她早就感受到了这位老友的气息，所以她并不害怕，其实她也想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被叫住的龙类似乎并不是很高兴，木着一张脸。

“我说你啊，要是再晚点，就连我都救不了你。”

龙族里似乎很少有黑发的家伙，他们的血脉注定了他们的发色就不一般，但现在开口的龙族就是标准的黑发。

但她很快也意识到了，艾格妮丝是在问她凯德的事情。

“他的手段还挺多的，短时间居然能拖住费斯特，要是再给他一点时间，恐怕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就算是你，也不一定。”

她似乎很看好凯德，这个明明一眼就能望穿的家伙，居然能给她带来这样子的震撼。

“可他，是人族，你懂我的意思么？”

恩格曼缓缓说出这句话，她眼里什么都没有，简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她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凯德是人族，和他们有本质上的区别，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可不会天真地想着什么凯德会帮助他们的事情，凯德就算再怎么样，也是人类。

“我们一定会落到那个结局的，这是无法改变的预，可是我们可以选择这个过程，尽管那样依旧令人唏嘘。”

恩格曼眼瞳逐渐变色了，金黄色的竖瞳让她看上去有些渗人。

“他救了我的命，我不会对他出手的。”

艾格妮丝只是这样子倔强地说着，她也深知恩格曼在说什么。

恩格曼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怒火好像就要挣脱出来了。

“你别天真了，你真的以为是他救了你的命？你根本不会死在这里，你准备和他玩过家家的游戏么？你是我们的皇，我们都要听你的，可是为什么就连你都要这样？”

恩格曼越说越快，好像要把心里所有的不满都说出来。

“你知道的吧，族人的情况，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到底还要在这里龟缩多久呢？我们等不及了，迫切地需要一场战斗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恩格曼拉过艾格妮丝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我们的女皇啊，尽管结果无法改变，可是我们是高贵的龙族，怎么能这样平庸的死去呢？你知道吗，我们做梦都想要死在战斗的火焰中，而不是这样，无能的老死。”

“他是人类，是我们要屠杀的对象，也是屠杀我们的对象，你知道要怎么样去面对他么？就算你是龙皇，很多事你也没得选，你明白么？”

恩格曼好像说够了，两人又陷入平静，艾格妮丝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眼前浮现着一道人影。

他说，他只是想要站出来。

是啊，自己等了那么多年，在这道背影里活了这么多年，她很想说出口。

可她也同样没得选么？艾格妮丝沉默了，她都知道的。

那个预，是没办法改变的，他们一定会死，死在这个世界上的各个地方。

他们的生命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或许，现在就是焚烧世界之火出炉的时候了，他们等不及了。

可是……可是她没办法下手的，一旦这两道人影重叠的时候。

“就算你不动手又能怎么样呢？他走不出这里的，在这里，他一样会死，你明白么？别想着什么三个承诺了，你是我们的龙皇，我们都需要你。”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