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鹏没接话。
赵凡自己答了:
“这叫收买军心。
本王若是这么干了,韩大人今天参本王一本,本王一个字都不带辩的。
可宗门联盟那帮人,是大玄的兵卒吗?”
韩鹏的喉结滚了一下。
赵凡接着道,
“不是。
宗门那帮人,是民。
大玄的民,跟田里的农户,跟街上的商户,跟江上跑船的船工是一个身份。
民穷了,就得有人管,民没有人管,就会走投无路去劫道抢银子。
本王拿自己的银子,帮助大玄的民众,明明是善意,
这在韩大人嘴里,怎么就成了私自组建势力?”
韩鹏的嘴张了一下,想反驳,
赵凡还没有停,
“不过,韩大人方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本王。
本王替朝廷办了事,总不能连个名头都没有。
往后,还请韩大人称呼本王为‘赵大善人’。”
殿内“嗡”了一声,随即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半声,又飞快地压了回去。
郑怀安还在呢,万一被参了个殿前失仪,那也是一桩麻烦事。
韩鹏的脸涨红了一层。
赵凡看着他:
“还有,韩大人方才那番话,如今一条都站不住了,
本王请韩大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本王这个赵大善人道个歉可好?”
韩鹏的呼吸粗了一拍。他朝龙椅那边看了一眼。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就那么看着。那意思明摆着:你们自己的事,自己了。
韩鹏无奈,他嘴唇动了动,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来。
“臣……语有失,请凡王殿下恕罪。”
赵凡点了点头:“本王恕了。”
韩鹏还是不服气,
接着话锋又直接拐了。
“那殿下在朔方放归北漠宗师阿史那骨勒,
又将镇北军粮草营所失粮草一并放出,这总没有错吧?”
这话一出,殿里重新安静下来。这桩事大家刚开始都听见了,但后续谁也没敢提。
现在再次提出,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赵凡转过身,朝龙椅拱了拱手。
“私放阿史那骨勒的事,是事实,不过父皇,这事本不应在朝堂上说。”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眼皮抬了一下。
“为何?”
“若在朝堂上说了,这朝中有像韩大人一样的人。
个中原因难免传到北漠耳里,于大局不利,似乎有些不妥。”
这话落地,殿里大家都坚起了耳朵,纷纷在想,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韩鹏的脸涨红了一层。
这话说得客气,可那意思比骂人还难受。
什么叫“像韩大人一样的人太多”?这不就是在说,他嘴巴不严,是个会走风声的?
有几位老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装作没听见。
赵天衍看了赵凡两息。
“说吧。”
赵凡应了一声。
“阿史那骨勒,是大可汗的亲弟弟,可这个弟弟,在大可汗底下,过得并不痛快。”
殿里众人支起了耳朵。
有内幕?他们喜欢听!
赵凡继续道,
“大可汗几个儿子为争位争得头破血流。
阿史那骨勒夹在中间,进退都难。况且,他也有心继承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