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把她拽开，拽她的是同班的一个女生，使了不小的劲儿，把她往后拖了拖。

“哎，你拉我干什么！”那女生被拽得一个趔趄，“没看孟书遥都躺那儿了！”

“你别在那儿添乱。”

“我添什么乱了？我问问都不行？”

“她是隔壁班的沈青梧。”

沈青梧的大名谁又不知道了，那女生愣了一下，嘴还是硬的：“沈青梧又怎么样？这人命关天的事，问问都不行？”

拽她的人也不耐烦了，声音也跟着高了点：“你有本事你去救啊，就会在那儿添乱。”

沈青梧正俯下身，把脸凑近孟书遥的口鼻，感觉不到一丝气息。又按了按颈侧，手指底下一片死寂。

“没呼吸了。”

那女生听见后，又有话了：“看吧，我都说了，刚才就问你们谁都不理我——”

“你闭嘴吧。”旁边好几个人同时开了口。

“这关人家沈青梧什么事，又不是她弄的，你这人好没意思。”

那女生不服气，还嘟囔了一句：“那她不会，可以让其他人上啊。”

“刚才人都倒这么久了，你看谁上了？”

是啊。

班上同学都是学医的，虽说是刚入门不久，可心肺复苏在模型人身上也练过，人工呼吸的操作要领也背过。

可真有人倒在眼前，一个上去的都没有。

有的是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不敢上去添乱。

有的是怕出事，怕万一上手了没救回来，责任算谁的？

还有的，纯粹是吓傻了，腿软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哪里还知道什么救人。

沈青梧的出现，正好把他们从这滩浑水里“解救”了出来。

她蹲下去的时候，旁边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她

出了事，也不关他们的事。

救不回来，那也轮不到他们担责，年级第一都救不了，他们上去，不也是白搭？

人群后头，有人小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沈青梧在，应该没事吧。”

“不好说。”旁边那人摇了摇头，声音压低，“你看人都那样，脸都青了。刚才我离得近，看了一眼，她那样子……跟死过去没两样。”

先说话的那个男生没再接话。

他其实是想上去的。孟书遥倒下去的时候，他正好在附近，但看见人脸青唇紫，胸口一动不动，两条胳膊软塌塌地摊开的样子。

他见过死人，在乡下老家见过，老人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