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匪们面色不善地盯着秦温书,目光冷硬。
唐舜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依旧淡声吐出一个字:“杀。”
马匪们不再犹豫,压下其他心思,手起刀落。
刹那间,血流遍地,殷红浸染枯草。
秦温书面色惨白,连退两步,嘴唇不住颤抖。
他没想到,唐舜竟如此不给情面。
风卷残旗猎猎作响,灰烬打着旋贴地飘过。
一具具被“丈量”过的尸首横陈于地,脖颈断口朝天,喉管外翻,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啪嗒嗒——”
远处马蹄声骤起,数十骑自北疾驰而回,尘土飞扬。
为首之人正是牛巨大。
马未停稳,他已翻身滚下鞍桥,大步流星走到唐舜面前:
“唐大人,逃敌尽数斩杀于十里外干河床!首级已在后面堆作一处。”
他顺手将一人重重掼在地上,“此人,正是部落头领。”
那人披发散乱,甲胄破损,满脸尘血,正是先前仓皇出逃的匈奴头人。
他双膝被缚,却仍拼死挣扎昂头,嘶声怒吼:
“你们把他们全杀了?!营中老幼妇孺——一个没留?!”
牛巨大一脚踹在他膝窝,骨头闷响。
头人扑跪下去,第二脚又踹中胸口,他仰面摔倒,口中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现在质问起来了?”
唐舜蹲下身,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你跑的时候,想过他们吗?”
头人喘着粗气,嘴角抽搐,嘶声道:
“我是去搬救兵!日逐王有五千精骑,不出三日便能踏平你们这几百杂兵!你们会死得比狗都不如!”
唐舜不答,只回头道:“程峰。”
程峰一步上前,抡起刀鞘狠狠砸在头人脸上。
数颗牙齿崩飞而出,混着血沫溅落雪地。
头人闷哼一声,鼻梁塌陷,两眼翻白,半晌才缓过气来,喉咙深处发出咯咯的声响。
“五千骑。”唐舜盯着他,缓缓问道,“那我问你,日逐王王帐在哪?”
头人张嘴,血从牙缝中汩汩涌出,却不吐半个字。
“不说就算了。”唐舜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杀了吧,我们自己找。”
程峰拔刀出鞘,寒光映脸。
匈奴头人忽然冷笑起来,笑得浑身发颤:
“告诉你们又怎样?就在北边的赤谷,离这儿八十里,黑水河边。”
他咳出一口血痰,眼中竟闪着一丝癫狂的光,“你们敢翻天山,胆子不小。”
“但我告诉你,就算找到王帐,你们也打不赢,五千对八百,你拿什么赢?”
唐舜站直身子,语气平淡如常:“给他松绑。”
程峰一愣:“使君?”
“让他起来。”唐舜看着头人,不紧不慢道,“带路。”
头人愕然抬头,血污纵横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
唐舜居高临下,目光如水,“带我们去赤谷以北,黑水河边。”
“你若带错路,我不杀你,我让这些兵,一刀一刀割你的肉,割满三天,再给你最后一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