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死人一样，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斜对角的阴影里，还陷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阿尔法默默围观着审讯全程，一未发。
“快没气了。”
玄溟扯了扯有些歪掉的制式领带，微微喘着粗气，退去了一旁。
闻，司夜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站起身，缓缓走到海因里希身前。
“来根烟？”
见对方没有吭声，司夜掏出一根烟给他夹上，打火器的火焰一瞬擦亮，晃过男人锋利的下颌。
“我还记得咱俩当年逃课去赛车，撞上教导主任在和情妇厮混，你直接偷了他的内裤，寄给了他老婆，然后军校三年你就成了他的重点关注对象，连拉屎都得恨不得守着你，看你有没有违纪。”
“hehe....”
两人同时低低地笑出了声，浓白的烟雾在粒子灯下缭绕，模糊了二人的脸廓。
但很快，司夜勾起的唇角弧度就消失了。
“你跟了我很多年了。”
海因里希沉默着，血肉翻飞的伤口令他睁眼都很费劲。
“你被仇家追杀的时候，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捞了出来。”
灯光受外泄的精神力干扰，闪烁一瞬。
“你知道她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吧？”
海因里希依旧沉默，他垂着头颅，像一具已经麻痹的尸体。
可很快，黑色的精神触须就凶残地绞上了他的脖子，勒得他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艰难地睁开眼，眸底倒映着司夜阴鸷的眼神。
“为什么背叛我？”
骨头绞得咯吱作响，在即将拧断脖子的前一刻，又松开了，海因里希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吐出一口鲜血，滴落在地。
他忽然笑了，大有一种临死前的不甘，声线浸着喑哑：
“司夜，原谅我。”
“我只想给我的母亲报仇。”
可你却选择了与阿尔法为伍，我除了背叛，别无选择。
海因里希出生的阶层并不低，不然也不会和司夜上同一所军校，他的母亲是财政部的高级官员，父亲是母亲的初恋，却死得很早。
父亲死后，母亲很快二婚，海因里希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他逐渐成了家庭里的边缘人物。
所以他跟司夜一样，被早早送进了军校，大概是相似的经历让两人臭味相投，一起逃课打架关禁闭，无恶不作，是教官和上级眼中的“重点关照对象”。
司夜对海因里希有救命之恩，还将他一手栽培为自己的心腹，所以在司夜流放东三区的七年间，他始终忠心耿耿。
毕竟当时的司夜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早就被抛弃在地星的弃子，永无翻身之日。
“报仇？”
司夜垂着眼角，即便是杀过无数人的海因里希，面对这样阴翳的审视性眼神，也脊背一寒。
“所以你便不择手段。”
海因里希知道自己触碰到了司夜的底线，可他既然已经这么做了，也无所谓结果了，只是可惜，阿尔法还是没能够死掉。
“告诉阿尔法，他迟早会遭报应的。”
海因里希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司夜望着这张脸，如果他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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