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梯队,投弹!”
程瑞从驾驶舱望下去,元山机场已经变成一条火龙。
油库被炸中,腾起一朵格外黑亮的大蘑菇云,浓烟里裹着翻卷的火光。几架好不容易滑到跑道头的日机刚拉起就撞进浓烟,其中一架偏航撞上塔台,爆炸中塔台半截塌落,砖石和玻璃像雨点般往下掉。
日军防空兵仍在拼死朝天空射击。25毫米机关炮弹像萤火虫一样乱飞,88毫米高炮只剩一门还能响,火力稀稀拉拉,炮弹多在半空开花,根本碰不着鲲鹏-i的高度。
“215中队报告,汉城方向日机已升空拦截,目测零散,正被我们拖着走。”无线电里传来佯攻中队的报告。
吕天威握紧送话器:“不管他们,保持距离,十分钟后返航。务必全部回来。”
六时五十八分,最后一个轰炸中队投弹完毕。整个元山机场已看不到一处完整地面,机库全塌,跑道坑坑洼洼,三十六架日机烧成残骸,指挥所被直接命中,元山机场司令官藤堂义久大佐被炸死在办公室里。
轰炸机群完成脱离,第38、39大队掉头向北。护航驱逐机最后一个离开,机群掠过元山上空,朝鸭绿江口返航。
与此通时,负责佯攻的第215中队也从汉城方向折返,身后跟着一群油料将尽、又始终追不上的日军战斗机。日军飞行员在无线电里破口大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国飞机越飞越远。
七时四十分,第一架鲲鹏-i落地安东。吕天威站在塔台上数到最后一架。一百四十四架全部返航,无一坠毁,只有三架被高炮破片打伤机身,不碍大事。他抓过报务员送来的战果统计,快步走下塔台。
当天中午,汉城。
板垣征四郎正在朝鲜军司令部开会。参谋进来附耳说了几句,他脸色刷地沉了下去,走到大地图前看了半晌,一拳擂在元山位置上:“中国飞机越过鸭绿江,为什么不早报告?”
参谋们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板垣重重喘了几口气:“命令新义州、平壤、汉城等所有机场加强戒备,飞机分散入洞库,不许再摆在外面。再有下一次,军法从事。”
消息传到太原,已是傍晚。
李宏坐在办公室看战报。
陆一鸣把吕天威的电文放到桌上。
李宏看完,提笔在批件上写了几行字,对陆一鸣说:“给刘司令传话,这一次炸得不错,但别停下来。朝鲜的机场,一个都不能留。”
陆一鸣接过批件,走到门口又回头:“主任,板垣会不会向东京求援?”
李宏把钢笔帽拧上,靠进椅背:“无所谓了。我们的目标是朝鲜的机场。没了机场,即使东京有心派飞机来,他们也没能力让这些飞机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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