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垣推门进来,开门见山。
“奉东京命令,从今天起,诸位就是记洲国流亡政府成员了。”
七人面面相觑。
张景惠先开口,声音发虚。
“板垣阁下,这流亡政府——”
“就是告诉全世界,记洲国还在。”
板垣盯着他,目光像刀子。
“位置在汉城,经费由朝鲜军出,办公地点已经找好了,就在景福宫旁边的独立小楼。还有问题吗?”
没人敢有问题。
熙洽叹了口气,第一个在文件上签了字。
剩下几人一个一个签了。
当夜,汉城流亡政府的消息传到奉天。
9月13日,沈阳。
李宏坐在办公室里,左肩还缠着绷带,右手翻着情报处刚送来的电文。
“汉城流亡政府。”
他念出这几个字时,吴青正好推门进来。
“主任,板垣在汉城搞了个伪记流亡政府,今天上午已对外发布通告。”
李宏把电文放在桌上。
“张副主任那边知道了吗?”
“太原已经收到消息了。”
“好。”
李宏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幅东北地图前。
他的手指从沈阳往南划,一直划到朝鲜。
“板垣这是要给那帮汉奸留个念想。想告诉世界,伪记洲国没有亡,只是搬到汉城去了。”
“板垣这是要给那帮汉奸留个念想。想告诉世界,伪记洲国没有亡,只是搬到汉城去了。”
吴青点头。
“主任,咱们怎么回应?”
李宏转过身。
“让张副主任安排报社登报批评。标题就叫——”
他顿了一下。
“《伪记洲国流亡汉城,汉奸政权死而不僵》。”
吴青记下来,又问:“文章的口径?”
“痛斥。直接痛斥。”
李宏重新坐下,语气平静但字字见血。
“告诉全国人民,东北光复了,但伪记洲国那帮人还没死心,跑到朝鲜去继续当日本人的狗。咱们不但要光复东北,还要让全国人民知道,这帮汉奸迟早也得清算。”
罗大山转身要走,李宏又叫住他。
“另外告诉张副主任,这篇文章要在全国发,让国人知道我们的态度。”
“明白。”
吴青出去后,李宏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沈阳的九月,天高云淡。
9月14日,太原。
北方行营人民日报头版头条,黑色大字标题刺眼醒目。
《伪记洲国流亡汉城,汉奸政权死而不僵》
副标题通样犀利——东北虽已光复,卖国贼人尚存。
文章开篇就指名道姓。
“溥仪者,爱新觉罗氏之败类也。自九一八投靠日寇,甘为傀儡,至今十二年矣。”
“今东北光复,山河重归于国,溥仪等竟不归降,而随日寇逃往朝鲜,在汉城另立所谓流亡政府,继续为虎作伥,实乃民族之败类,国人之公敌。”
“凡我国人,当通声讨伐此等汉奸政权,直至其彻底覆亡而后已。”
张文白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清样,杨杰推门进来。
“文白兄,文章发了?”
“发了。”
张文白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
“李主任这招够狠。他这是告诉板垣,你搞你的流亡政府,我搞我的舆论战。伪记洲国在汉城成立,我就让全国都知道那是个汉奸窝。”
杨杰坐下,点了一根烟。
“板垣扶持流亡政府,无非是想在谈判桌上多一张牌。可眼下关东军都打没了,他那张牌能值几个钱?”
“值不值钱不重要。”
张文白看着报纸上那行黑色大字。
“重要的是,李主任压根不打算给板垣留这张牌。”
杨杰吐出一口烟,没说话。
窗外,太原街头报童高声叫卖。
“号外号外!北方行营人民日报痛斥伪记流亡政府!溥仪卖国贼逃到朝鲜去了!”
行人纷纷驻足买报,有人看完直接骂出声。
“他奶奶的,跑了?跑了也得抓回来!”
文章末尾那句横贯全文的结语,被报童喊得最响。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汉奸政权!东北光复,全国奋起!”
这声音从太原街头,一直传到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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