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爷
裴爷
白露整理杜氏家谱,我则拿卧牛铜印和图纸反复比对。
第七天下午,阿格叔侄准备离开。
临出门前,阿格把那块秦玉取出来,看了很久……他用拇指摸过牛背,又用旧布包了三层,重新塞回衣服夹层。
我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
玉还是那块玉,颜色、大小、刻字都没变,可我就是觉得不一样。
这事说不出道理。
玩古董久了,有时眼睛没看出毛病,手和心先觉得别扭。
行里把这个叫“生眼”,不是什么神通,就是一件东西看得太熟,突然换了气口,你自己也说不清。
阿格走后不到半个钟头,郑有德对老猫说:“查安顺那条线。李老汉、铜器、东行那支人的落脚点。”
“从哪儿下手?”
“幺铺镇。先查李老汉修的是老屋还是新地基,再找当年收货的人。”
老猫穿上外套,推门走了。
门刚关,我便问:“把头,那块玉是不是动过?”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
下一刻,他把手伸进外套内袋,取出一个旧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也是一块一模一样的秦玉。
马二先看了看桌上的玉,又看了看门口,嘴慢慢张开。
“草的,把头,你年轻时候是不是当过扒手?”
白露一把拿起玉,对着窗光看了几眼,又翻到背面。
“这是真的。”
“阿格带走的是假的?”我问。
郑有德没有否认。
马二绕着桌子走了两圈:“不是,啥时候换的?二爷这几天眼都没眨几下。”
白露冷笑:“你睡觉磨牙的时候也算睁眼?”
“你少扯我,先说玉!”
郑有德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