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谱
“你?”
白露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你这眼神啥意思?”
“没意思。只是觉得锁比你聪明。”
马二把撬棍扔给我,伸手问老猫要铁丝,他嫌铁丝太粗,又从自己裤腰内侧抽出一根磨扁的钢片。
我认识那东西。
以前跑江湖的赌徒身上常藏这种薄钢片,不是专门开门锁,而是开赌桌底下的暗屉。
有些黑赌档输钱不认账,会把押金和欠条塞进双层抽屉,输钱的人想翻本,
家谱
“铁候遗物,分藏三处。邛都、楚雄、安顺。得此片者,知其所终。”
郑有德接过铜片,看了很久。
“铁候把命脉交给了杜氏。杜氏守了一千多年。”
白露重新核对家谱,手指停在最后几枚竹简上。
“杜氏从邛都南迁到楚雄,传了七代。后来家道中落,宅子也荒了。”
她抬起头,看向郑有德。
“但铜片上说遗物分藏三处。”
“邛都、楚雄,我们都找到了。”
“还有一处没找到。”
白露点住铜片上最后两个字安顺。
“安顺?”
马二念了一遍,伸头去看铜片。
“贵州那个安顺?草的,铁候这摊子到底铺了多远?从陕西铺到四川,又从四川拖到云南,现在还扯到贵州了。他是打算沿着西南画个圈?”
白露没有搭理他。
把铜片放回粗布上,又从铁匣里托出几枚竹简,按长短和断口一片片往下排。
这只铁匣用生漆和麻丝封缝,里面一直偏干,竹简才没烂透,白露不敢用布碰,只拿薄竹片托着,借手电斜光辨字。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不像自己人。
张西武转身走到墙缺口,贴着残墙听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