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
我听懂了。
这不是单纯藏宝。
这像是一套筛人的规矩。
杜氏南祠不是谁挖到算谁的,它在等能把规矩走完的人。
车过漯河附近时,白露忽然不说话了。
我顺着她眼神看过去。
斜后方有个男人站起来,换到了过道另一侧。那人三十多岁,脸黑,瘦,穿一件灰夹克。看着像普通旅客,可他没看窗外,也没看行李架。
他在看人。
又过一站,那人
昆明
马二后来小声骂:“娘的,这人跟影子似的,二爷看着手痒。”
“忍着。”
到贵阳时,天又黑了。
贵阳站那会儿人多,站台上潮气重,风一吹,衣服贴在背上。
西南这地方跟北方和川西的冷不一样,贵州这边是冷湿,钻骨头那种。
外地人第一次来,很容易不当回事,第二天膝盖就知道厉害。
灰夹克下车了。
我隔着车窗看他走向站台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深色轿车,不像出租车,车窗也贴了膜。
车门开了一下。
又关上。
我没看清里面坐的是谁。
可我看见灰夹克弯腰时,左手小指少了一节。
我心里咯噔一下。
白露也看见了。
“九峰。”
我没说话。
前一节车厢里,郑有德慢慢放下报纸,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
到昆明那天,下雨。
我们从贵阳换车过来,一路上人困得眼睛发酸。昆明站那会儿还没后来那么亮堂,站外全是拉客的、卖烟的、举牌接人的,还有蹲在墙根下吃米线的。
雨水顺着棚沿往下淌,地上全是黑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