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套
年轻的记了我们名字,又问住哪。
我报了旅馆名。
他写完,合上本子,转身走了。人一走,楼下又吵了几句,很快没声。
马二长出一口气,刚想骂,我先把布包系紧。
“走。”
周三两说:“小兄弟,别急啊。”
我看着他。
“周老板,这出戏排得不错。”
他脸上的笑收了半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下回找人演查证件,别找不懂银元的。他要是真查货,
做套
看完各自报数,价高者拿。
它好处是快,也能防一家压价。坏处也明显,买家可能串通,里面还可能有托。托要是安排得好,能把真买家顶上去。安排不好,货主自己砸手里。
说白了,这玩意儿不比下墓轻松,下墓斗土,桌上斗人。
马二听得直挠下巴。
“那咱找谁当中间人?胡半口?”
“他可以。”
“他靠不住。”
“靠不住才好用。”
“你这话我听着没拧!包br>我把周三两的名片拿出来,放在桌上。
“周三两背后是金秤砣,胡半口不敢单吃。长沙那拨人想探来路,本地两个贩子想捡便宜。还有杨瘸子,他是线。把这些人都叫到岳阳。”
马二皱眉:“为啥不在武汉?”
“武汉是唐胖子的地界。”
“岳阳就是咱的?”
“岳阳不是咱的,但有杨瘸子,有胡半口,货也在那儿。”
我点了点桌面。
“最要紧的是,唐胖子想让我觉得货难出。那我就让他看看,货到底难不难出。”
马二咧嘴:“让他们自己抢?”
“让他们自己抬。”
“万一他们串通好,都压价呢?”
“那就不卖。”
“咱折腾一圈图啥?”
“图名声。”
他又愣了。
我说:“这批货一旦摆桌上,别人就知道我们手里有真东西,也知道我们不是随便能吓住的。以后再出货,价就不一样。”
马二摸了摸鼻子:“你这脑子,真不像十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