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黑水里那只手,抓住筏尾以后,没有立刻往下拖。
它只是死死攥着。
五根手指并在一起,皮白得发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马大的短撬已经举起来了。
郑有德低声道:“先砸手。”
马大二话不说,直接猛砸那只手!
然后短撬往下一压,卡住那只手腕,接着猛地一挑。
哗啦!
水里的东西被带出半个身子。
我
合作
后面有个壮汉,肩宽得像矿上扛石头的,手里拎着一把短柄锤。再后头是个年轻人,头发染过一点黄,嘴角总往上撇,看着就欠收拾。
最后一个中年人坐在边上,没说话。
手电扫到他脸时,我愣了一下。
铁生。
两年前,我跟南派支锅胡那伙人跑水洞子时,结识过他。
就是他告诉我,别信嘴上喊兄弟的人,多留一个心眼。
铁生也看见了我。
他眼神顿了一下,没打招呼。
这种地方,认熟人不是好事。
筏子靠岸。
壮汉先跳下来,脚一落地,石台都闷了一下。
年轻人跟着上来,刚看见马二,眼睛就瞪圆了。
“马老二?”
马二也一愣,随即乐了:“李小亮?你还活着呢?”
李小亮脸色一黑:“你他妈才死了。”
马二立刻看向郑有德:“把头,就是这小子欠我一只筏子。”
李小亮骂道:“那筏子不是给你了?”
“你输给我的那只是破的,我补了三层才敢用。你这人赌品不如墓气,墓气还知道往上冒。”
这俩人一张嘴,我就知道有旧账。
后来我才知道,那只折叠橡皮筏,就是李小亮在赌桌上抵账输给马二的。李小亮当年混后勤,嘴比铲子硬,天天吹自己有关系,结果一晚上输得差点脱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