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
接下来几个小时,我就干一件事。
站起来,被打倒。
再站起来,再被打倒。
他打的位置很刁。
膝外、肩窝、后腰、脚踝边,不往死处招呼,但每一下都让人使不上力。
我额头上全是冷汗,牙咬得发酸。
屋门后头有影子,白露在看,但她没出来。
老苗忽然把木棍横在我胸前。
“
挨打
他忽然抬脚,轻轻踩了踩地。
“你要让他以为你怕他的手。等他手往前送,你的脚就进他的空门。踢膝,踩脚背,别踢肚子。肚子软,踢不住人。脚背硬吃一下,人再狠也要抽。”
我点头。
“这不是sharen招。”
老苗看着我:“这是让你跑的招。”
他这句话,我记了很多年。
后来我才知道,老苗教我的这几下,确实有来头。
他师父魏老虎那一支,传的是关中短刃入屋的底子。魏家祖上出过两个武状元,一个走马战长刀,一个走近身短刃。
清末的武举不是戏班子耍花枪,弓、石、马、刀都要真过。能中武状元的人,放到乱世里,都是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
老苗没把那套东西全教我。
也不可能教。
他给我的,只是拆下来的三块骨头。
摔,起,看手丢脚。
可对我这种半路野货来说,够用了。
老苗又让我练了十几遍。
到后头,我已经分不清身上哪儿疼了。腿疼,肩疼,后腰疼,连脚背都像被石头碾过。
他还不让我歇,我一倒,他就开骂,那白露骂人的本事我终于知道随谁了!!
“腰松。”
“手别乱伸。”
“胸别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