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脚
“没字。”
“金?”
“错金云纹,槽正,水坑,皮没动。”
电话那头忽然笑了一声。
“我看。”
许胖子说:“你来?”
“七天。边境进来。安西。”
“规矩呢?”
“老规矩。货真,钱真。货假,人假。”
啪。
电话挂了。
许胖子拿着话筒站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回去。
他转过头,脸上没了笑。
“谢尔盖一周内来。铜镇不能再动,不能再见
垫脚
何豁嘴未必死了。
可他到底想要什么,没人知道。
最后,郑有德把六千块推到我面前。
“九峰,你的。”
我愣了一下。
“把头,多了。”
“这趟你听路、辨墙、识货,还在许胖子那儿多谈下一万。六千,不多。”
我伸手去拿钱,手心全是汗。
十八年来,我没摸过这么厚的一叠票子。
这钱能给姥爷买药,能修青石岭那间漏雨的屋,能让村里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闭嘴。
可我也清楚,这些钱不是天上掉的。
郑有德又从自己那摞里抽出一张一百,单独递给我。
那张钱很旧,边角磨得发软。
“这个别花。”
我抬头:“为啥?”
“垫脚钱。”
马二插嘴:“把头,这都啥年代了,还整迷信?”
“你今天能坐这儿,是因为地下没收你。你还嫌规矩多?”
马二缩了缩脖子。
郑有德把那张钱按到我手里。
“老辈人说,第一趟正经下墓分到的钱,不能全花。留一张压枕头底下,叫垫脚。意思是你从地下带东西上来,地下的人放你一马,你留点钱垫脚,算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