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塔里安的无头尸体倒在虚空里，慢慢碎成渣。

他的破烂蛾子翅膀耷拉在背后，手臂无力垂下，镰刀从松开的手指间飘出去。

然后他脖子断口处冒出来……浓绿色的毒雾。

从翅膀尖儿开始，莫塔里安一片片崩碎。

翅膀碎片剥落下来，接着是肩膀，胸口，兜帽，长满脓包的烂甲……最后整个人都化成绿色的光雾消散。

莫塔里安现在实质上来说已经不算是血肉之躯而是亚空间能量的聚合体了，他不会再有尸体，死了就会回到亚空间熔炉里面重新凝聚复活。

听起来好像是永生了，实际上可能是变成太空死灵了。

唉，小莫啊。

林恩隔着舷窗瞅了一眼。

小莫这一生着实都不太体面。

真是干什么都惨惨的，巴巴鲁斯的老农民。

……

死亡守卫舰队正在溃逃。

林恩下令全舰队追击，同时黑夜女神号前冲。

灵能超载虽然时效过去了不过普通光环也够用，林恩就开净化光环当大功率洗地机使开始勤勤恳恳地拖地。

十八公里覆盖不了战场没关系，他还可以画圈。

纳垢绿雾触到金光吱吱冒烟，好似冷水遇热油锅，呲啦一声被灼烧，乱飞乱崩。

不过最后还是火赢了。

混沌毒雾被剥离混沌属性，只剩下无毒废料。

虫群在毒雾里拱来拱去啃恶魔，啃一口吐一口。

帝国军追着死亡守卫舰队轰了一轮光矛。

失去了莫塔里安的死守舰队失去了战意，一头扎进亚空间裂缝跑了。

林恩看着合拢的空间裂缝。

莫塔里安七周七天七小时后复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

不过再来也没事，一回生二回熟，下回他争取把莫塔里安留下就。

……

阿斯塔特们去清理战场。

林恩乘坐着黑夜女神号往回飞。

扫尾的事交给福罗斯他们盯着就行，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去做。

黑夜女神号往柯伊伯带防御节点堡垒飞。

堡垒悬浮在一堆小行星中间，外壳上密密麻麻全是炮台和机库，周围连接着长长的边防线，看起来有点像是星际版的长城。

黑夜女神号停靠向柯伊伯带防御节点堡垒。

舰船停稳。

舱门一开，林恩下船，负责防御西柯伊伯带这边的帝国海军上将已经等在泊位边上了。

林恩还没来得及看这边的守军资料，也不知道这位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爷子叫什么名字，反正他胸前的勋章很多很多，在这种时刻负责出来驻守太阳系防线的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关系户。

“上将。”林恩主动走上去跟他说话。

这位老将军看见林恩出来，两步迎上来，腰弯下去就要行大礼：“林恩大人，柯伊伯节点堡垒全体官兵感谢您的及时驰援！若非您率舰队赶到，我们恐怕——”

林恩伸手把他扶住，没让他弯下去：“上将！不必如此！”

林恩制止了他的客套：“将军，现在情况紧急，客气的话就免了，之前中毒的士兵们在哪？请现在就带我过去。”

老将军愣了一下，嘴张了张，大概还想再说两句场面话。

林恩已经迈开步子往堡垒内部走了：“快点，尽快解决完他们的情况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海军上将连忙跟上，带他去医疗聚集区。

……

医疗聚集区里面有大量中了瘟疫毒素的士兵，担心瘟疫毒素会传染，已经被封锁了起来。

老将军带着林恩沿着长廊走到头，一扇厚重的隔离门横在面前。

门上贴着生物危害标志，红灯转着圈地闪。

门缝里往外渗出一股臭味。

林恩皱着眉头抹了把脸。

狗日的纳垢。

海军上将停下脚步，伸手拦住林恩：“大人，里面……不太好看，您确定要进去？”

一般来说，沾染了纳垢瘟疫毒素的士兵就是没救了，都会被统一焚化处理。

从来没听说过大人物还会进去看他们的。

林恩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