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咬咬牙,狠心收回了目光,冷声道:“来人,将地上清理干净,脏!”
霍珣听到这句话,微微仰头,目光死寂地看向天空,很轻很轻地眨了下眼。
有滴泪飞快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谁也没看到。
—
公主府。
寇意染回到书房,立即问茯苓:“北境的信可到了?”
茯苓将几封密信拿过来,递上:“到了,今日的信都在这里。”
寇意染点点头,拆开细看。
茯苓看着自家主子处理正事时冷淡的眉眼,暗暗心惊。
最近的主子总是这样,在府外还有几分小女儿的模样,但一踏进公主府,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每日里除了处理政务,就是同各处联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寇意染拆开裴鹤野的信细细看了,见他已安排好了北境的一切,总算心安了一些。
如今的她谁也不信,只相信实实在在抓在手里的权利。
至于花海刹那的心动……就留在那片花海就好。
她收敛心思,继续查看东营那边的消息。
她故意借修缮皇陵之名支开霍珣,并在自己独自执政的这段时间,趁机将信得过的人安插进了各处。
如今禁军三司,殿前司负责皇宫守卫,全都是她的人。
马军司和步军司负责内外城治安,关键位置也换成了她的人。
东营自从交给魏国公后,已经借各种名目,将队伍打乱重编。
调去北境修筑防御工事的彭越和五千精兵,也在她上次借送和旨酒的名义时去了密信嘱咐裴鹤野,让他想办法拖住那些人。
寇意染盘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底牌,虽然她没有必胜的信心,但已经足够让她生出底气,推翻这一切了。
霍珣有句话说得很好,如果摆在眼前的选择,怎么选都是错的,那就推翻它,自己指定答案!
既然寇家已无皇子,那她就自己做这个皇帝!
寇玄璟,霍珣,她谁都不选!
她拿笔蘸墨,开始给林将军写信。
于内,皇宫已经尽在她掌握,但如今钱彦卿还担任京城守城将领,这个人,只能交给林将军和北营的人去对付了。
具体细节,还要私下见上一面,细细商讨。
写完信后,寇意染看了眼外面已经变得漆黑的天色,心中有些不安。
还有半个多月就是端午,她将会举办一场生辰宴,宴会那日,她想做个了断。
若胜,一切好说,若败,那可能是她这辈子过的最后一个生辰。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需要一场胜利,一场由她自己主导的胜利,来痛快地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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