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听见自已冰冷又怨毒的声音响起:“你真的死了,我的世界就彻底清静了!”
霍珣却没有发怒,而是呆呆地看了她良久,突然低头,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得身子跟着轻颤。
他握住了她的肩头,让她直视自已的双眼,黑眸里有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原来,在我假死的这段时间,你的心也是不平静的,对吗?”
“我……”
“不必解释!”他凑近了些,声音低沉而蛊惑,“不管你恨我也好,还是因为那日故意支开章平而良心不安也罢,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有我,我就很开心了。”
“疯子!”寇意染没想到他居然知道她那日的所作所为,心突然慌了一下。
她挣了挣,却没能挣开他的束缚。
霍珣将额头抵在她的头上,呼吸缓慢而沉重。
“染染,你知道我被困在山洞里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我每天都在想着你,想你那日有没有平安脱险,想你会不会因为我死了而感到愧疚,想你……若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很快就将我忘了,转而欢欢喜喜地嫁给别人。”
他声音微哽,再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些鼻音。
“你知道吗?每当想到这些,浑身无力的我会立刻坐起来,疯狂地用唯一的匕首凿堵住洞口的冰雪。
“因为光是想想,我都受不了。
“我不想你忘了我,不想你嫁给别人。
“染染,我就是这样自私,我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都想完完全全地占有你。”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带乞求:“别推开我好吗?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就让我陪在你身边。只要让我能看到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寇意染呆呆地站着,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因为她发现,这样的纠缠让她感到疲惫,却又让她心里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一种奇异的、扭曲的、从黑暗处滋长出的快慰!
就像是报复到了上辈子将她关进玉佛寺的那个霍珣,报复到了曾经对她不屑一顾高高在上的摄政王!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嘴角僵硬地扯了扯,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卑微又偏执的男人。
试探着问:“你说的,是真的吗?让你做什么你都愿意?”
霍珣站直身子,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墨眸中还带着沉浸情绪中的难过和迷茫。
“染染?”
寇意染抬手,手指轻轻抚过他脸颊被她扇过的地方。
她生起气来可是一点也没收着力,打他那一下,她掌心现在还疼呢。
而他的脸,也微微肿了起来。
但这个男人当着她侍女的面被她扇了一巴掌,如此屈辱的行为,却一点也没有发怒。
人的底线,就是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被试出来的。
寇意染脑海里回想着这段时间的憋屈,自已在有限的权力下被处处掣肘的窘境,还有今晚被人戏弄的愤懑。
有权的人会被更有权的人压制,弱肉强食的世界,这就是规则。
可就是这么巧,大沅最有权的人,此时抱着她,在乞求她的目光?
明明,重生以来,她一直在远离他,可人就是爱犯贱吧,总是对自已得不到的东西愈发着迷。
她手指在他微肿的脸颊轻轻划过,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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