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霍珣不满,凤眸微眯,又凑近了几分,“用人之道,在于赏罚分明。”
“公主用了臣,却一次赏赐也没给。”
若是以前的寇意染,大概会因为性子软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了。
但现在的她可不吃这一套。
她轻哂:“摄政王莫不是忘了,从行宫回来的路上,你说过,话说清楚后,你再也不来烦我的。
“但回京后的这几个月,哪次不是你主动出现在本宫面前?
“这次也是你自已凑上来被我用,可不是我主动要用你的!”
霍珣没想到,以前脾性软软的小姑娘,牙尖嘴利起来也让人难以招架。
他轻轻勾了勾唇:“长公主说的是,都是臣自愿的。
“自愿的,没资格讨赏。那明日呢?”
他眼睛紧紧地锁住她,眸光中带着些许期待。
明日?
寇意染只是微一怔忡,便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她记得他的生辰是腊月十六。
两年前,她第一次兴致勃勃地准备生辰礼,却被告知,摄政王不过生辰。
然后她自已非要跑上门去,亲手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
也是那一次,她闲逛时在梅林里迷了路。
第二年,她照例亲自去做了一碗长寿面,但他吃没吃,她就不知道了。
寇意染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日又如何?明日本宫还要和颜少卿去巡查村子,我们还要……”
“明日是臣二十三岁生辰。”霍珣截断了她的话,无疑,因为她忘记了这件事,他眸中的光彩黯淡了几分。
“那提前祝你生辰快乐。哦,本宫忘了,摄政王不过生辰。”她故意遗憾地蹙了蹙眉,脸上带着假笑。
“过的,臣想让公主陪臣过!”霍珣语气急切了些。
寇意染诧异看向他,不明白他前后这么大的转变是怎么回事。
像是明白她心中的疑惑,他主动开口解释:“以前的确是不过的。
“我十八岁那年生辰,我多饮了几杯,兄长替我去巡逻,结果撞上了偷袭的西夏人。
“他像往常一样将人驱赶出去,结果没想到遇到了敌军的埋伏。
“谁也没想到,威名赫赫的少将军,会牺牲在这场小小的战役里。”
所以,他的生辰,也成了他兄长的忌日。
他后来带人杀去西夏要替兄报仇,抓了一个小头目问,才知那夜来的西夏人只是想劫掠些东西,根本没有设埋伏。
而真正设埋伏杀了他兄长的,是朝廷派来接管军政大权的知州兼安抚使。
霍家扎根西北近百年,祖上是从起义军中杀出来的领袖,后来朝廷招安,封了异姓王。
但为防朝廷过河拆桥,霍家一直有自已的门路养军队,不受朝廷掣肘。
也正是因为这样,先皇才因为想抢兵权使毒计先后害死了他父兄。
但祖辈的仇恨,他没必要同她提起。
他既然都释怀了,想夺回她的心,更是会将此事瞒得密不透风,免得造成她的心理负担。
“那日若是我不饮酒,死的,或许该是我。”
霍珣脸上带着笑,有些许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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