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府。
书房。
章武急匆匆进来,手里拿的是刚收到的密信。
自从行宫刺杀之后,他一直没放弃追查幕后之人的下落。
而唯一确定与幕后之人有关的一人,便是顾静柔。
此次的密信,正是有关顾静柔的行踪。
霍珣看了之后,吩咐道:“继续追查,切莫将人跟丢了。”
这幕后之人,暗地里刺杀他多次,同他作对了两年多,又害得庆阳吃了那样的苦头。
他若是将他揪出来,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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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茶楼聚会之后,寇意染待在长公主府好几日不曾出门。
闲来无事,她又找了一块合适的皮毛,重新开始做护膝。
复杂的她不会,也只敢做些简单的。
这些日子,她偶尔也会想起裴鹤野。
北境比京城更加寒冷,也不知她上次做的护膝能不能帮他抵御一些严寒。
一想到这儿,她便在新缝制的护膝上又加了一层布。
因为太厚,她在缝制的时候不小心刺破了手指,刺痛袭来,她看着指尖逐渐凝成的血珠,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北境。
裴鹤野跪在主帅营帐面前,后背是交错的鞭痕。
大冷的天,他衣着单薄,脸色被冻得发青,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表情倔强。
武安侯夫人虞氏端着托盘出来,看着跪在营帐前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元哥儿,你莫要犯倔,先去给你爹道歉!”
裴鹤野低着头,深黑的眸中连一丝波纹也无。
“儿子没有错。是爹娘……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虞氏无奈地叹息一声,她看着眼前的人,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无奈。
“你先跟娘进帐篷,有话咱们慢慢说。”
虞氏将他拉起来,慢慢搀扶回了一旁的帐篷里。
待裴鹤野坐下,虞氏慢慢将他身上的衣服褪下,看着那满背的伤痕,不自觉红了眼眶。
“你爹重伤在身,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闯过来,你一来就气他作甚?”
裴鹤野将脸别到一边,闷闷地道:“受伤归受伤,他打人的力气可一点都不小!”
“你这孩子……”虞氏帮他上着药,不由瞪他一眼。
“娘的确答应过你,你的婚事可不看门第。但娘的意思是让你往低了选,没让你尚公主!”
裴鹤野轻蹙了蹙眉,背后的伤疼得他眼角抽搐,但他到底忍着一声没吭。
“那忠哥儿呢?就算我……嘶……就算我将来不可掌实权,咱们家还有忠哥儿和两个弟弟。”
虞氏停下手上的动作,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是咱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你爹从小便让你学武,就是想着你以后要继承爵位,要撑起裴家门楣!
“忠哥儿是你二叔唯一的孩子,你祖母临终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学武,免得万一出个好歹,断了二房的香火。
“你倒好!身为长兄不想着怎么庇护弟妹,倒为了儿女情长,把自已的责任往外推!”
裴鹤野双手握拳,微阖着眼,不再争辩。
但他那倔强的性子,哪里会因为虞氏三两语就屈服?
虞氏也是看出来了,闷着头将他背上的伤处理好,站起来,冷声道:“你爹让你去程副将身边,从小兵做起。程副将熟悉此处环境和北辽作战手段,你在他身边,可以迅速成长。”
裴鹤野将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我不去!我来又不是为了打仗!”
“你爹要是听到你说这种话,还得再抽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