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玉容听了,自然是又急又气。
宫里的人一走,她就气呼呼冲去了二房,一进门便对韩氏一通质问。
“为何我从未听过这事?恐怕就连哥哥他也不知道自己曾订过亲!”
韩氏老神在在地抿了一口茶。
“这事是老太太生前便定下的,后来你哥哥扶灵回了老家,这件事自然也就没人提起。
“如今三年孝期已过,这才重新张罗起来罢了。”
韩氏将兄嫂写来的书信给裴玉容看:“这事是你爹娘主动提起的,不信你自己看。”
裴玉容看了信件内容,见的确是爹娘让婶婶操持起兄长婚事,秀眉紧蹙。
她还是不敢相信:“可娘亲明明之前就亲口对我和哥哥说过,说我们俩的婚事不必太看重门第,只要对方人品好,就是低娶低嫁也是使得的。”
“若哥哥早便定亲,娘亲怎会从未同我们提起过!”
韩氏面上稍显迟疑,笑着道:“许是你娘亲也不清楚吧,这事侯爷一定是知道的,但他整日忙碌,一时忘记说了也有可能。
“若是大姑娘不信我这个做婶母的,便再去信问问侯爷和夫人吧。”
裴玉容游魂一般回了屋子,她知道此事重大,回了房间便让人准备了笔墨,一边咳嗽,一边给兄长写信。
—
皇宫。
寇意染没想到李菡知会求见她。
自从行宫那日拼酒之后,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便让人将她带了进来。
乍一见李菡知,寇意染几乎不敢认。
曾经意气风发的李三小姐,如今瘦了一大圈。
她本来个子就比其他女子高,此时清减了许多,瘦伶伶一条,看着便让人心疼。
“臣女见过长公主,长公主金安。”她跪下行礼。
寇意染赶紧让她起身,又从座位上起来亲自搀扶她。
这么凑近细细一瞧,她立刻蹙起了眉头。
只见李菡知容颜青白憔悴,哪里有打马球和拼酒时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李菡知惭愧地低着头,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寇意染立即屏退左右,将她让到里间说话。
只剩她们二人时,她再也忍不住,立即红了眼眶。
“长公主,今日臣女贸然求见,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说着,她又要下跪,寇意染赶紧拉住了她。
“出了何事?以我们之间的情谊,你直说便是,何必跪来跪去?”
李菡知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才慢慢将原委道出。
原来自从行宫刺杀一事过后,摄政王震怒,所有牵涉其中的人都得了重判。
而偏偏她二哥不争气,与那顾长安是酒肉朋友,两人私下里来往密切。
顾长安曾趁着酒兴送过一个女子给她二哥。
她二哥那夜醉得不省人事,根本就没碰过那女子。
没想到那女子是良家子,性情刚烈,得知自己被转送他人,隔天就上吊自尽了。
上面查下来之时,便以这件事为由,判了她二哥秋后问斩。
魏国公府能求的都求了,但这件事摄政王下了铁令,凡是与行宫刺客一案有关的人员,杀了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谁也不敢放水。
“而我娘自二哥出事后便气得晕厥,这几个月来郁结于心,一直缠绵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