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霎时安静下来，霍珣的呼吸变得沉而缓。

他搂着她的手不由自主加大了力道。

直到她不舒服地动了动，霍珣才陡然清醒。

他低下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于黑暗中仔细辨别。

她的眼睛还闭着，显然在说胡话。

心刺疼了一下。

他以为他可以忍受她心中有过别人，只要她慢慢忘记便好。

但如今的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他以为的那般大度。

一片漆黑中，他任由自己的小心眼儿被无限放大。

他醋意翻涌地勾着她的下巴追问：“我是谁？”

她没有回答，显然酒劲儿上来了，此时昏昏欲睡。

但他偏要和一个醉鬼计较。

“染染，说，我是谁？

“什么叫‘一个是这样，两个是这样’，你还爱谁？”

寇意染被他烦得不行，黑暗中，一巴掌拍在他的脸颊，“啪”的一声脆响。

不疼，但却刺激到了霍珣紧绷的神经。

他握住她的手腕，执拗地追问：“除了裴鹤野，你还爱谁？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看上了那个颜文昭！

“他不行，他连裴鹤野都不如！他出身寒门，更看重功名利禄，他……”

突然，世界安静了。

因为寇意染仰起头，一口咬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唇。

谁让她身体被他禁锢着，手腕也被他握住，唯一能动弹的，就只有她的脑袋。

霍珣呆愣在原地，静静感受着唇上的温软，一颗心急跳了两拍。

他眸色幽深，黑暗中，五感被放大，他能感觉她清甜的呼吸淡淡扑洒在他脸颊。

嶙峋的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滑动，他咽了咽喉咙，揽着她的手忍不住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中压了压。

然而寇意染还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唇齿间软乎乎，冰凉凉的，触感还不错。

她试探着伸出舌头碰了碰。

霍珣心头的怒火刹那熄灭，另一种名为欲望的火焰腾地升起。

他屏住呼吸，眸色沉沉地盯着眼前那小小一团影子，声音喑哑得厉害。

“染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认得出我是谁吗？”

他一动不动，屏息凝神，生怕听到那个让他厌烦的名字。

然而寇意染没回答，她迷迷糊糊地哼哼了一声，脑袋直往他怀里钻，想换个舒服点的姿势睡觉。

霍珣被她拱得全身僵硬，不得不再次按住了她的身子，后背紧紧贴靠着马车车厢，以一个略显别扭的姿势抱着她。

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脊，低声道：“乖，别动，马上就到了。”

马车刹停，两人身子一晃，寇意染的唇擦过他的颈侧，呼吸软软地喷在他的脖颈，刺激出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那痒，从皮肤直往血脉里钻。

霍珣是个正常男人，将她这般抱在怀中，怎能不心猿意马？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努力和她拉开了些距离，屏住呼吸，坐在马车中没有动。

这时，外面响起了忍冬的声音。

“公主，到了，需要奴婢扶你下车吗？”

听到声音，寇意染条件反射地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起身。

但刚起了一点，又软软地跌坐回了他腿上。

温香软玉扑满怀，霍珣闷哼一声，额上青筋猛跳。

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偏偏趴在他身上的人没骨头似的，香香软软一团，不住往下滑。

他力道不敢大了，怕弄疼她，不用力的话，又怕她摔到地上。

他不得不用手掐住她的腰，让她安分地趴在自己身上，轻哄：“别动，一会儿我抱你下去。”

话落，他将车帘撩开一条缝，冷冷地看了外面的忍冬一眼，示意她去一旁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