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在心中冷笑一声,只觉这长公主也不过如此,她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主儿,结果还不是被她三两句话就拿捏了?
到底只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道行太浅!
她让姜玥如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龙凤帖中女方所持的凤帖,道:“这便是婚帖,另一张龙帖正由武安侯府的裴二夫人代持,两家本就是亲戚,如今不过亲上加亲罢了。”
看到王氏脸上自得的笑意,寇意染心头如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
这种感觉在上次韩氏对她提起两家婚事时便出现过,但再次听到,她还是会难过。
她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接过凤帖看了眼。
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男女双方的姓名、年龄、籍贯、生辰八字等信息,还有双方父母、主婚人、官媒的名字。
就连婚帖下的印章,都盖的是县衙官印。
这婚书确实是真的。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张,手颤了颤。
她想起她和裴鹤野互许余生、互诉衷肠的无数个画面。
但情意千斤,到底不敌这薄薄一张婚书重!
她轻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快要决堤的难堪和悲伤,轻轻将婚书放在了案上。
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微哑,带着些许缥缈,那么不真实地传了出去:“这婚书,果真是三年多前签的?”
韩氏虽觉得姜老夫人此事做得不地道,但到了如此境地,自然要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她笑着道:“的确是,那时候家姑尚在,婚事便是由她做主定下的。”
寇意染自恃不怕王氏和自已玩阴招,但没想到她只是掏出这一纸婚书,就将她的所有防备击溃。
两家亲事三年多前便定了,只是裴鹤野不知道罢了。
裴玉容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也很是吃惊。
她以前只以为两家定亲是口头说说,却不想,连龙凤帖都签了!
她犹不敢信,从宫人手中拿过那张凤帖细细查看,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担忧。
她蹙着眉,小心地看向寇意染。
后者只是轻笑着道:“既如此,本宫还真要回去好好思虑片刻,这祝辞本宫定会好好写……”
嘴上说着话,她的手却下意识地去桌案上寻摸什么,但此时桌案上并无太多东西。
最后她也只是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却又不小心呛住,咳得面颊通红、眼眶微湿。
裴玉容见公主这样,心揪作了一团,也跟着红了眼眶。
她恨不得立即将手中的劳什子婚书给撕烂!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后殿缓步而出。
他蹙眉担忧地看向上座的女子,黑眸幽深,压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却是来了许久一直赖着没走的摄政王霍珣。
他看了正由茯苓拍背掩唇轻咳的女子,转眼看向姜老夫人时,眸中透露出一丝杀意。
他是希望这老妇能拆散他们,但没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让庆阳下不来台!
他朝裴玉容伸出了手,淡声道:“婚书可否给本王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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