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府中侍疾,眼看着娘亲因着二哥的事一日日虚弱下去,实在于心不忍……”
李菡知哭得双眼通红,哽咽道:“我从阿宁那儿听说了,那顾长安实在不是个东西,也知道我二哥和他混在一起,干了不少缺德事。
“我此时来向公主求情,自己也没脸。但……为人子女,我实在不忍看娘亲因为这事交托一条命去……”
李菡知满脸惭愧与哀伤,再次朝着寇意染跪下。
“我大哥是庶出,虽记在我娘名下,但到底非亲生。我娘她年过三十才得了我二哥这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宠溺骄纵得厉害。
“臣女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公主代为向摄政王求情,不求赦免家兄罪过,只留他一条命便罢!
“流放、囚禁都可以,只留他一条命,宽宽我娘亲的心……让她挺过这一劫!”
寇意染看着在她面前匍匐在地的女子,一时间心下戚戚。
李菡知从来都自信大方,明媚洒脱,何曾这般卑微过?
她轻叹一声:“说实话,这件事本宫很早便听说了,只是你二哥说他没碰过那女子,可还有其他人证?”
“这……顾长安那私宅还有些奴仆,不过都被打入大牢了,我们想找人去问,但摄政王下了令,所有牢狱都不准探望。”
寇意染闻,点了点头。
“如果只是要找找证人,这事本宫可以试试。若你二哥真罪不至死,相信律法会还他一个公道。”
李菡知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其实他们之前四处求人、处处碰壁,她也没想过来找长公主的。
因为她不想破坏她们之间的友谊,也不想让公主为难。
若不是到了生死关头,她也不会开这个口。
没想到公主能一口应承下来。
她心下十分感动,赶紧磕头:“谢长公主隆恩!菡知永远铭记公主今日大恩!”
寇意染道:“先起来吧。这件事本宫不敢保证,要先去问一问,所以你先别告诉别人,只带太医回去再替你母亲瞧瞧病。”
“是,多谢长公主。”
寇意染想起自己的娘亲,心里也涌出了哀伤。
“孝心无错,若本宫处于你这个位置,也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娘亲病死。”
送走李菡知后,寇意染却犯了难。
这件事,她该找谁去办?
想了想,她亲自写了封帖子,让人送去了颜文昭府上。
第二日,她换了身男装,低调地出了宫。
天香楼包厢内。
寇意染到时,颜文昭已经等候在此了。
乍一见面,寇意染微怔了怔。
只见今日的颜文昭头戴软脚幞头,身着豆青色曲水纹缎面深衣,外罩同色系白色领缘氅衣,往那儿一站,萧疏轩举、清俊儒雅。
他肤色本就白皙,被豆青色一衬,活脱脱一十七八岁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哪里看得出他已二十好几还身居四品高位?
寇意染之所以愣了一下,一是不敢认,二是觉得眼前一亮,被惊艳到了。
正好她今日也着男装,便调皮了一下,拱手作揖,道:“颜兄,久等了。”
颜文昭僵了一下,长揖一礼,拜得更低:“公主切莫拿微臣玩笑。”
两人分主次坐下,寇意染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了李家二公子一事。
这事颜文昭也是清楚的,因为李二刚被下狱时,魏国公府就找到他,问能不能轻判。
于是颜文昭说起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_l